“我也能去？”
小年抱着阿白的鼻子，眼睛亮得像刚捡到一整筐灵果。
阿白伏在院门外，庞大的身躯压得地面微微下沉。听见楚音点名，它立刻抬起脑袋，额间冰角映着晨光，寒气沿着石阶铺开。
楚音把玉简里的地图放大，十七个红色光点悬在半空。
“你们负责南域五个节点。”
她指尖划过其中一片区域，五枚红点依次亮起。
“找到节点，摧毁节点，确认气运回归当地。做完之后，告诉当地宗门一句话。”
小年认真问道：“什么话？”
楚音端起茶杯，吹开水面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晚饭加一道菜。
“这是浮云宗替你们清理的。”
顾衍垂眸看着地图，手指落在北域六处节点上。
“弟子负责北域。”
“北域路远，节点分散，有两处藏在雪原和荒城之间。”楚音转头看他，“你带几名弟子同行，遇到守护者先判断实力。能谈便谈，不能谈就拆。”
顾衍颔首：“弟子明白。”
沈无渊伸手拂过东域地图，黑色煞气在指腹周围盘绕。
“东域六处节点，有三处位于宗门势力范围内。若对方不愿让我们进入，弟子会处理。”
“别一上来就把人全杀了。”楚音提醒道，“我们是去清理气运，不是去抢地盘。”
沈无渊眼帘微垂，煞气在脚边慢慢收拢。
“弟子会留下能传话的人。”
楚音：“……”
这句话听着，怎么比直接说全杀了还让人不放心？
她取出三枚玉简，分别递给顾衍、沈无渊和小年。
玉简通体温润，表面没有任何灵纹，乍看只是一块普通玉石。
顾衍接过后，神识探入其中，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此物能传递消息？”
“万里之内都可以。”
楚音说得十分确定。
系统面板随之浮现。
【检测到真实陈述。】
【“这枚玉简能在万里之内传递消息。”】
【规则判定成立。】
【通讯玉简功能已完成。】
三枚玉简同时亮起淡金色光芒，灵力沿着玉面一闪而逝。
顾衍将玉简收入袖中，神色比刚才更郑重。
师尊竟然提前炼制出了万里传讯之物。
这种手段，果然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楚音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瓶丹药和十余张符箓，一股脑塞进小年怀里。
“这是补灵丹，这是护身符，这是遇到迷路时用的指引符。要是阿白不认识路，就让它顺着灵气走。”
小年抱紧瓶瓶罐罐，连忙点头。
“弟子记住了！”
阿白低低吼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睛扫向远处，像是已经开始寻找敌人的踪迹。
顾衍收起地图，向楚音行礼。
“弟子今日出发，北域六处节点，必在最短时间内清除。”
沈无渊同样抱拳：“东域不会耽误。”
小年牵住阿白的一根爪趾，认真补充：“南域也不会耽误！”
“什么时候学会一起说话了？”
楚音看着三人，忽然有种自己正在给一群即将出征的孩子分发干粮的错觉。
她揉了揉眉心，拿出最后一枚玉简。
“这枚是备用的。谁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立刻传讯。别逞强。”
顾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师尊放心。”
沈无渊低声道：“弟子不会让您担心。”
小年抱着阿白的腿，仰头道：“师尊，我们很快就回来！”
“回来之前，记得把节点清干净。”楚音摆了摆手，“别只顾着打架，忘了正事。”
半个时辰后，浮云宗山门前。
北域飞舟停在云雾之间，顾衍站在船头，长剑垂在身侧。剑光一闪，飞舟便朝北方疾驰而去。
东侧，沈无渊踏着黑色煞云升空。那片煞云没有半点杂乱，像一条沉默的长河，转眼穿过层层山峦。
南方山道上，小年骑在阿白颈侧。冰麟四足踏地，寒雾裹着它的身躯，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枚浅浅的冰纹。
三道身影分别奔向三个方向。
顾衍的通讯玉简最先亮起。
“师尊，北域第一处节点已找到。”
楚音坐在山门石阶上，刚剥开一只灵果，便听见玉简里传来顾衍的声音。
“守护阵法如何？”
“可以拆。”
“那就拆。”
“弟子明白。”
玉简光芒熄灭。
片刻后，沈无渊的声音传来：“东域第一处节点有宗门弟子驻守，对方拒绝交涉。”
楚音咬了一口灵果，含糊道：“告诉他们，节点不清除，灵脉会继续枯竭。”
“他们不信。”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阵眼里吸走的是什么。”
“弟子已经拆开了。”
楚音：“……”
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南域的小年也传来消息：“师尊，阿白找到第一处节点了！它说地下有很冷的东西！”
楚音放下果核：“先观察，别直接扑上去。”
远处玉简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山门上的瓦片跟着颤了三下。
小年的声音变得有些尴尬。
“阿白已经扑上去了。”
楚音捂住额头。
三路弟子同时出动，浮云宗像一台突然全速运转的巨大机关，消息每隔片刻便从各方传回。
北域第一处节点被顾衍一剑劈开，灵脉中沉积多年的灰黑气息化作雾雨，落回荒原。
东域的宗门终于看见阵心中的掠夺印记，掌门亲自跪在沈无渊面前，请他立即清除。
南域的小年骑着阿白冲进地底，冰麟一爪拍碎守护石像，吓得当地修士连滚带爬跑出三里地。
楚音听完三方汇报，心情舒畅，起身准备回院子。
忙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啃鸡腿了。
脚步刚迈下石阶，裴元道便从山道另一侧匆匆赶来。他手里捧着一只寒玉信匣，额角挂着细密汗珠。
“师叔，苍梧山又派人来了。”
楚音脚步一停。
裴元道把信匣递过去，语气比平时更加谨慎。
“这次带的是苍梧山宗主的亲笔信。”
楚音看着那只信匣，手里的鸡腿忽然不香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裴元道打开信匣，取出一封封着苍梧山宗主印记的信。
“秦宗主说，他们宗门出了件怪事。有弟子修炼时触发了一座上古遗迹的入口，可遗迹里面的禁制太复杂，他们破不开。”
他把信递到楚音面前。
“秦宗主想请您过去看看。”
楚音：“……”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识海中的系统面板忽然亮起。
【检测到苍梧山上古遗迹与系统升级所需的“规则碎片”存在关联。】
【建议宿主前往。】
楚音盯着那行字，手里的鸡腿骨“咔”一声被捏裂。
“……又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