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情大好。今日不仅天罡卫成功升到了满级，获得了一个堪称逆天的守护天赋，还意外收服了左慈这位传说中的奇人。
虽说这个世界的武功高手并没有小说里那么夸张，做不到飞天遁地、呼风唤雨，但左慈好歹也是历史上敢戏耍曹老板、让一代枭雄都无可奈何的名人，其武艺和见识，绝对是一等一的。
乔公笑眯眯地端起酒杯，道：“来来来，这一杯，一是恭喜元放兄终于觅得明主，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二是恭喜贤弟你又忽悠到了一员得力干将。咱们满饮此杯！”
沈砚见乔公已有七八分醉意，说话都有些打结了，便劝道：“今天喝得差不多了，我看您老也差不多了，我让人送您回去歇着吧。”
乔公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正要答应，忽然间，他眼中那层醉意仿佛瞬间消退了几分，重新变得清明而郑重。他放下酒杯，正色道：“且慢，贤弟，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沈砚见他神情严肃，不似寻常醉话，便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你我虽然相识时日不长，但我看人向来很准，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乔公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低沉下来。
“此次蒙你照顾小女，让她们得以在皖城安居，免受流离之苦，这份人情，我就不多言谢了。只是我恐怕还得再出一次远门。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方能了结一桩心事。在此期间，还是要厚着脸皮，请贤弟继续看顾我那两个女儿一二。”
沈砚听得有些发愣。你这老家伙，是讹上我了吧？上次去关中一趟，把女儿丢给我；这次又要出远门，还是把女儿丢给我？合着我成你家专职保姆了？
乔公似乎看出了沈砚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他轻声道：
“十三年前，拙荆被一伙贼人所害。我当时在外游历，未能及时赶回，等我到家时，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这些年，我四处奔走，明察暗访，终于查到了那伙贼人的下落。此仇不报，我枉自为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砚能从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感受到那份深埋在心底十三年、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仇恨。
“需要我帮忙吗？”沈砚问道。以他如今的势力，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调动江东的情报系统和精锐力量，帮乔公找出仇家，甚至直接解决。
乔公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此仇，我必须以自己的双手亲自了结。这是我欠她的。贤弟若能替我照顾好两个女儿，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贤弟可要牢记，你可是她们的叔父啊。”
沈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叔父？你那两个女儿，似乎对我都颇有成见。尤其是你家二小姐，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那就对了嘛！”乔公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呃……我的意思是，这说明她们有主见，不轻信外人。你可以多跟她们沟通沟通，增进一下了解嘛！哈哈！”
他打了个哈哈，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题转得有些生硬，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那就这样吧，贤弟。我明日一早便会动身，就此别过。等我归来，再找你痛饮三百杯！”
说罢，也不等沈砚回应，便洒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暮色之中，那背影带着几分决绝与萧瑟。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总觉得这老家伙临走前那几句话，憋着什么坏水，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带着新收的左慈回到府中，一进门，正好撞见童渊老爷子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童渊一看到沈砚身后的左慈，顿时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咦？你怎么把这牛鼻子给带回来了？”看来两人也是老相识了。
左慈本来一路上都板着一张脸，显得有些木然和不自在，此刻见到童渊，脸上却难得露出一丝喜色，拱手道：“童老先生竟也在此？正好正好，久闻老先生枪法通神，今日得见，定要领教几招高招！”
童渊连忙摆手，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可别可别！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牛鼻子的折腾。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沈砚在一旁看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左慈的形象，与他原本想象中的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的神仙形象，相差实在太远了。这哪里是什么世外高人，分明就是一个嗜武成痴、见猎心喜的武痴！他还记得以前玩某款游戏时，左慈还是赵云的师父呢，现在看来，这师徒关系怕是得打个问号。
左慈的脾气确实相当臭，似乎很不擅长与人交际，往往一句话就能把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主动提出，可以在暗中保护沈砚的安全，但其他杂事一概不管，也不愿担任任何公开的职务。沈砚也不强求，由着他去。
不过，当左慈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平阿城的繁华景象时，这位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道门高人也彻底震惊了。他走的一直是清修的路子，粗茶淡饭，布衣素食，过的几乎是苦行僧般的生活，何曾见过这等花花世界？
以前他吃的，都是粗粮糙饼，喝的是山泉水，能有点盐巴调味就算不错了。而如今，沈砚府上就算是一道简单的素菜，那也是用上好的菜籽油、搭配各种调料和新鲜时蔬，炒得香喷喷、油亮亮的，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起初，左慈还有些抗拒，表示自己是修道之人，不能贪图口腹之欲，坚持要吃自己带来的干粮。但在沈砚和童渊的再三劝说下，他勉强尝了一口清炒时蔬，然后就真香了。从此再也不说半个不字，每顿饭都吃得干干净净。
闲暇时，左慈也会指点一下天罡卫们的剑术。他确实有真才实学，眼光毒辣，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每个人招式中的破绽和改进方向。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亲自下场与天罡卫对打。
只是如今满级的天罡卫，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左慈全力以赴，最多也只能同时对付三个天罡卫，再多便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每次都被打得狼狈不堪，但他却乐此不疲，仿佛越挫越勇。
几天后，乔公果然如他所说，悄然离开了皖城，踏上了他那条漫长的复仇之路。沈砚得知消息后，只是摇了摇头。这老家伙，让人想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时间在平静而充实的日子里悄然流逝。经过数月殚精竭虑的编撰和修改，沈砚终于完成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部综合性法典。
自从上次世家联合叛乱，他就深刻认识到，治国绝不能仅凭人治和君主的个人好恶，必须要有明确、稳定、可预期的法律作为社会运行的根基。否则，定罪的标准会随着执政者的心情而起伏，权力的边界会模糊不清，社会的公平正义便无从谈起。
其实，法典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有。战国时期，着名的改革家李悝就制定过《法经》，这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的成文法典。汉朝虽然独尊儒术，但也有相应的《九章律》等律令。但是，像沈砚编纂的这一部如此完善、细致、覆盖面如此之广的法律大典，可以说是从古未有的。
它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从行政体制、官员选拔考核，到民事纠纷、婚姻家庭、财产继承；从刑事犯罪的认定与量刑，到商业活动的规范、税收征收的细则；乃至环境保护、医疗卫生、教育文化……几乎无所不包。
这样一部严谨精细的巨着，原本绝不是一个人能够独立完成的，需要一个庞大的法学专家团队，花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才能初步成型。但奈何沈砚那逆天政治属性，让他具备了超凡的逻辑思维能力、宏观统筹能力和细节把控能力，硬是凭借一己之力，完成了这部鸿篇巨制的基础框架和核心条文。
政务厅中，荀彧、荀攸、郭嘉、顾雍、诸葛瑾等核心幕僚齐聚一堂，传阅着这部墨迹未干、装订成册的煌煌巨着。几人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赞叹。以他们的见识和能力，竟然在这部法典中找不出明显的破绽和疏漏，只感觉这是一个逻辑严密、体系完备、切实可行的治理框架。
郭嘉第一个放下书卷，由衷赞叹道：“主公真乃神人也！此法典一出，国家法治必然更加清明，百姓行事有章可循，官吏执法有法可依，实乃万世之基！”
荀彧和荀攸虽然出身儒学世家，但并非迂腐不化的书呆子。他们深知，纯粹的道德教化无法约束所有人，法律才是社会治理的底线。此刻看到这部体大思精的法典，也不由得连连点头，深表叹服。
沈砚见众人都无异议，便拍板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了。即刻起，将此法典颁布施行，作为我江东治下的根本大法。”
严格来说，他目前的官方身份只是一个扬州牧，理论上并没有资格独自推出这种覆盖整个辖区的根本性法典。但奈何如今汉室已经名存实亡，天子自身难保，朝廷政令不出河内一隅。在江东这片土地上，沈砚就是独一无二的君主，他的话，就是最高的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