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寿春这边安顿了臧霸,平阿那边沈砚倒是还不知道这档事,等赵云禀报上来再说。
这天,貂蝉和蔡琰带着小平昭去看老蔡了,老蔡最近在捣鼓平阿学院的新教材,把诗经和沈砚搞的拼音标注掺一块儿,说是要让娃娃们念诗不费劲。蔡琰不放心,拉貂蝉一起送去吃午饭,平昭这小丫头最近黏她昭姨,一听说去老蔡那,蹦着就跟着走了。
沈砚一个人难得清闲,坐在后院竹椅上,摇着蒲扇,茶案上摆着平阿新出的碧螺春,是新移栽过来的茶树,今年的头一茬,是蒋钦特意送来的。
沈砚一边喝茶,一边调出系统面板扫了眼。
【军力:15万(步11万、骑3万、水师1万)】
军力十五万,超过了袁绍和曹操,老袁现在大概十二三万,曹操更少,十万出头,还得防着刘备。但神奇的是,系统显示刘璋那栏军力居然标着16万。
沈砚眯了眯眼,这简直不科学,刘焉刚死,刘璋那软蛋躲在西川爆这么多兵做什么?西川有那么多人吗?刘焉在的时候也就七八万顶天了。
他有点怀疑系统出了bUG……还是说刘璋那厮偷偷在搞什么名堂?蜀中道路险,养兵贵,十六万兵得吃多少粮?不过转念一想,刘璋性子软,爆兵也未必敢出来打,先记着,回头让甘宁南下的时候顺道探探。
此外,钱粮军器方面仍然是毫无疑问的巨大领先。沈砚的国力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任意一项都比其他所有势力加起来还多很多,战马也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平阿牧场出产的战马之神骏,已经颠覆了世人常识认知,比之西域大宛马都不差,关键是自产,不是抢来的。
看着这些数字,种田快乐感油然而生。他当初玩游戏时就最喜欢躲在一个角落,看看别人打来打去,自己疯狂发展,等别人打得差不多了,出兵一扫,这感觉比亲自上阵砍人爽多了。
正摇着椅子出神,忽然一双手从背后蒙住他眼睛,一个清脆的声音笑:“猜我是谁啊?”
“我猜是猪悟能啊。”沈砚笑了笑,悠然道。摇椅还晃着,蒲扇停在半空。
“你才是猪呢!”蒙住眼睛的手松了,小甄宓蹦到他面前,十二岁的小姑娘,个子长了不少,穿一身浅绿的裙子,这是颇为宠爱她的貂蝉给她裁的,裙子袖口绣了小蝴蝶。
小甄宓大眼睛转了转,甜笑道:“大叔你刚才在偷笑什么啊?是不是在想我啊?”
沈砚瞪了她一眼:“黄毛丫头,谁会想你啊?你娘知道你这么皮么?”
“哼,本小姐从你眼睛里看出了你的内心!我这么美怎么会是黄毛丫头!”甄宓臭美地说着,然后抓起旁边茶案上的空茶杯,“大叔我娘教了我茶艺,我泡给你喝啊!”
张氏前阵子来沈砚府里的厨娘学了新茶点,顺带给闺女示范了煎茶法,甄宓记了个七八成,早就想显摆。
“……可以啊。”沈砚摇着竹椅悠闲地说,眼睛还盯着系统面板,“别烫着手。”
“知道啦!”小甄宓高兴地拿着茶杯进屋去,过了一会蹦蹦跳跳地捧着茶杯出来了,盏是青瓷的,茶汤碧绿,浮着点沫。
沈砚连忙喊:“你端着茶你蹦什么......”
还没说完,甄宓呀地一声,茶水溅出来,泼在她右手背上。小姑娘嘶地缩手,茶杯差点脱手,但她竟忍着疼跑过来先把茶杯搁在桌上,才眼泪汪汪地捧着手,指尖都红了。
沈砚无语道:“没事吧?快十二岁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疼不疼?”
“好疼......”甄宓小手都烫红了,含着眼泪扁着小嘴,那模样跟小时候摔了跤找娘告状一个样。
“哎,真拿你没办法。”沈砚放下蒲扇,“拿过来,本大叔给你吹一下就不疼了。”
说完沈砚自己一愣,不对啊,真是被这丫头给带偏了,我特么才二十多岁怎么就自称为大叔了!
小甄宓顿时眼泪一下就没了,眼睛亮了,高兴道:“真吗?那你给我多吹几下啊!”说完就把白嫩嫩的小手伸到他面前,指尖还颤着。
沈砚敷衍地吹了几下,看见烫的地方确实就是红了一片,没起泡,就担心道:“坐下来,我去拿点药给你敷一下,烫伤膏是华师新配的,抹上就不疼。”
“大叔先把我煮茶喝了嘛!”甄宓拉着他的袖子晃,绿裙子上的小蝴蝶跟着颤,“我娘说我这茶泡得有江南味儿,你尝尝嘛~~”
“唔。”沈砚被她晃得没办法,坐回来,端起那青瓷盏吹了吹,抿了一口,咂了咂,“还行吧,比你娘差点儿,比我自己泡的强。”
他放下茶杯进屋去拿药箱。甄宓盯着那茶杯看了一会,漆黑的眼眸转了转,盏沿那块,刚才大叔抿过的地方,还留着点水痕。她鬼鬼祟祟地向屋子方向看了一眼,见沈砚在里头取药,便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轻轻凑过去,在杯沿上温润地抿了一小下。
然后小脸顿时羞红,从耳根红到下巴,明亮的眼睛也蒙了一层温软的雾气,心跳得快得不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做,就是……就是大叔刚才吹她手的时候,那气息热热的,她忽然就想尝尝他喝过的茶是不是更甜。
“都快是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手毛脚……”忽然身后传来沈砚的絮叨声。
她顿时吓得一缩手,咣地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青瓷片子溅了一地,茶汤泼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
拿着药膏走来的沈砚:“……”
甄宓:“……”
难得有个夏日午后如此凉爽,知了悠然地叫着,微风温柔地吹着,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对望着,一个端着药膏愣在那,一个红着脸低头看碎片。
沈砚看着小姑娘那张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又做了什么?脸红成这样?茶烫着手了?”
“你你……混蛋混蛋混蛋大叔!”小丫头红着脸大喊了一声,转身捂着脸就跑,绿裙子一闪就没影了,廊下的竹帘被她撞得哗啦响。
沈砚站在原地,看看碎片,看看药膏,又看看她跑走的方向,半晌摇摇头:“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