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阿的城墙高耸入云,青砖灰瓦,城门楼有三层,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马的商人,有坐着有轨马车的百姓,还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秩序井然。
“母亲!”此时,早接到消息的徐庶神情激动地迎上前。他穿着一身青衣,比在颍川时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他快步跑到车前,对着车帘躬身行礼。
徐母拄着拐杖走下车,一脸慨叹地看着儿子道:“汝好好读书就是了,要我来做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里满是欣慰。她伸手摸了摸徐庶的脸,点点头,“瘦了,但精神了。”
郭嘉也来接族弟,却是似笑非笑地向颍川众人看了一眼,他是寒门出身,和士族这些人走得不是太近,除了荀彧之外关系都不咋地,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谁都知道这位是沈砚身边最得力的谋士之一。
“奉孝贤弟,阔别已久,贤弟风采依旧啊。”钟演等人这时候却是要好好巴结一下他,毕竟现在天下皆知郭嘉是沈砚身边最信重的几个谋士之一,若能得他美言几句,日后在平阿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郭嘉笑道:“不敢当。我家主公正在府中等候,诸位请吧。”说着负手带着郭京自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挤眉弄眼道:“小子,要不要愚兄带你去见识见识好玩的地方?”郭京是个老实人,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跟在后面。
徐庶自带着徐母去了馆驿。颍川众人跟着来迎接的官员去拜见沈砚,城中的繁华盛大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自不必说,那宽阔的街道,那整齐的店铺,那来来往往的人群,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一切都让他们目不暇接。
见到沈砚后,他们也无不惊异于他的年轻和风采,沈砚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上戴着纶巾,面容温和,目光清澈,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沈砚含笑请拜倒的众人起身,从容道:“诸位远来辛苦,不必多礼,请坐。”他高达一百的魅力值,有意表示亲近安抚之下,众人无不感到犹如春风拂面一般。
尤其让人受宠若惊的是,沈砚竟然张口就能将每个人的表字叫出来,听上去像是多年老朋友一般,其实沈砚昨晚对着名单记了一会,但效果出奇的好。
“想不到郎君竟然如此平易近人……”钟慎不禁低声感叹。在路上他们还十分忐忑,担心沈砚会不会因为他们是降臣而轻视他们,担心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此时却已经完全拜服了。
接下来,颍川众人在平阿游玩参观了几天,平阿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他们参观了平阿学院,看到了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参观了平阿匠营,看到了那些精巧的器械;参观了平阿农场,看到了那些高产的作物;参观了平阿市场,看到了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商品。
同时也生出复杂的情绪来,一方面,对比家乡颍川,落后得实在太多,自然难免心情失落;另一方面,想到以后颍川也有机会如此发展,也就生出强烈的期待感来。
眼见为实,经过这一次平阿之游大开眼界后,颍川士族基本上都坚定地成为了沈砚的拥护者,钟演兄弟、谢本等人都投到沈砚帐下,直接为他效力,其余的世家也都纷纷约束教导族人,开始适应新时代的到来。
除了颍川众人外,此次至关重要的人物就是李严了,这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刘备临终时的两位托孤重臣之一,另一位就是诸葛亮,可见其人能力之强。
虽然在这个时空里,刘备远在并州,与李严尚无交集,但李严本身的才干是不会变的。
沈砚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李严的数据。
【李严(正方)】
武:83
统:83
智:81
政:66
魅:67
算是个很不错的人才了,各项数值都很均衡,没有明显的短板,武能带兵,智能谋划,作为一个中级将领来说绰绰有余。
只要他不搞事……毕竟历史上李严就是因为在诸葛亮北伐期间搞事,运粮不力还推卸责任,被诸葛亮收拾了一顿,贬为庶民,不过那是后话了,现在他初来乍到,应该还不至于动什么歪心思。
李严的家门算不上寒门,但也并非顶级世家,他父亲在犍为郡做过小吏,家境一般,他又因为是庶出,在家族中并不受重视,从小他就知道,要想出人头地,只能靠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听闻沈砚的事迹后,他就颇为向往,一个不看出身、唯才是举的主公,正是他这样的人最需要的。
见到沈砚后,李严十分激动地上前拜倒:“末将拜见郎君!”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就是正方吧,果然是年轻有为。”沈砚赞赏了几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朴实,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
沈砚问道:“你是愿意留在平阿还是回颍川去?”
李严犹豫了一下,回颍川就有机会打回南阳家乡,他本就是南阳人,若能随军打回去,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但是留在平阿,留在沈郎君身边,更是难得的机会,在郎君身边做事,日日都能见到主公,立功的机会也多,升迁自然更快,他想了下,便道:“末将愿留在郎君身边,谨遵教导!”
“好。”沈砚欣然点头。
陈到在平阿三年多,忠直勤勉,做得相当不错,他是沈砚的亲卫,负责平阿的防卫工作,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但沈砚现在想将他放出去领兵,毕竟在平阿做警卫司令,立功的机会不多,对一个武将来说,还是要在战场上才能成长。
陈到调至蒋钦军中,作为他的副手,蒋钦可不比周瑜,他性格火爆,每天盯着南阳的方向摩拳擦掌,只等沈砚一声令下就要打过去,陈到去了他那里,正好可以给他压压性子。
李严的能力均衡,各方面都在陈到之上,接任他是很好的人选,同时沈砚也想观察一下此人的品行,看他是否值得重用,毕竟历史上的李严是有前科的,虽然现在还没暴露,但沈砚不能不防。
此时朱治也赶到了平阿,他一路风尘仆仆,进了平阿城后顾不上休息,直接求见沈砚。
见到沈砚后,他态度极为谦卑地将孙策的原话说了出来,恳求道:“郎君之大敌,在北方袁曹而非少将军也,区区南阳,请郎君予故人之子一立足之地。破虏将军泉下有知,亦会感激郎君之德。”
这朱治连死去的孙坚都搬了出来,倒也是相当用力了,他深知孙策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四面皆敌,粮草不足,士气低落,若沈砚再出手,孙策就真的没有活路了,所以他不惜放下身段,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