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果真不再折腾家务，他开始折腾小凡村。
仗着有魔石提供魔气滋养肉身，他的体魄气力远超此处化凡已久的村民。
小凡村的村民或许曾经在修真界都有过辉煌经历，各个冷漠不愿搭理人，偶尔相聊也浮于表面，而对于萧瑜这位最新来的村民，更是爱搭不理。
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让他们缺失了交流的力气。
萧瑜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为了打探消息他四处询问，不搭理他就揍到人开口说话为止。
整个村子除了村长老王和织女慕娘，都被萧瑜揍了个遍。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人憎狗嫌，倒是让小凡村活了起来。
村间小路上，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嘶——那小子又来了，走走走，快走！”
“等等，慢点，哎呦喂我的腰，死小子下狠手，腰都直不起来了！”
……
“老大！快跑，那个魔头在你身后！”
“老大啊，我先走了，你保重！”
几个大汉转头就跑。
方寒后背忽然发痒，他回头，正对上萧瑜一双泛着浅淡猩红的眼瞳。
大魔头站在他身后微微一笑，“聊聊？”
方寒下意识看向村口小路那边，金老五拄着木拐，鼻青脸肿，步履蹒跚往自家石屋挪动。瞥见萧瑜的背影，那人浑身猛然一颤，当即扔了拐杖，单脚蹦跳着仓皇逃窜，溜得飞快。
方寒：“……”
他硬着头皮问：“你想聊什么？”
“我们就在这儿聊？”
此刻他们正站在田地里。
迫于萧瑜的魔威，方寒只能带着萧瑜来到他的石院。
院子杂乱，散落着修补过半的渔网，劈好胡乱堆放的木柴，墙角陶罐歪斜堆叠，晾晒的海鱼干随意挂在石梁上。
“你要是问我怎么离开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在这里？劝你别做无用功，要么在这里安心等死，要么直接跳海里来个了断。”
方寒搬了两个板凳，放到石阶旁，跟村大爷一样坐下。
这板凳太矮，他不喜欢坐，就站在一旁问：“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方寒也没瞒着：“被人追杀，眼见躲不过直接逃到南海绝境，本想着只停留在绝境边缘，哪知道已进入便入了幻境，好在运气好漂到这座山岛上。”
萧瑜皱眉，又是追杀，他问的所有人，都是被迫进入南海绝境，漂到这座岛上。
大多数人都是走投无路，被大势力追杀，来到此地。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是被天道追杀。
“被谁追杀？”萧瑜继续问。
“符阁看中了我的符术传承，要我加入并交出传承，我拒绝了，于是被符阁符师联合抵制。”方寒平淡叙述。
“符阁？”萧瑜诧异，“那个玉清宫牵头组建的符法联盟？”
“嗯，就是那个符阁。”方寒眼里带着嘲讽，“当初是为了保障符师利益所建立的组织，但却成了高位者收敛权力的手段，顺者昌，逆者亡，他们没办法得到顾家符术，便来打我这散修主意，一群孬种！”
萧瑜一愣，没想到还能听到顾家的消息。
他审视地看着方寒，“顾家？”
方寒看了眼他，诧异道：“符箓世家顾家除了和泽那一族还有谁敢提符箓世家，我的符术便是从顾家那学来的，我师父雨杀将军，名顾霖。”
“而我，”方寒指了指自己，脸上带着骄傲，“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号，我乃大名鼎鼎的善水符师是也！”
萧瑜面无表情。
方寒见此，瞪大双眼，直接站了起来，“别告诉我你没听过！”
“百年前七大天骄现世之前，我也是威震一方的天才！”方寒闷闷不乐，不过是我时运不济，流落至此。不然，单凭符术一道，我未必不能与明霁公子一较高下。”
“当然，我是指符术。”方寒很有自知之明，“归墟剑法我可敌不过。”
忆起往昔峥嵘，方寒重新坐回矮凳。他比萧瑜矮，坐在这板凳上更自在，见萧瑜站着他必须仰头才能和他搭话，不满道：“你坐啊。”
萧瑜睨着他，“不了，腿太长，不舒服。”
方寒瞪着他：“你这魔修，嘴真毒，你在骂我腿短，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萧瑜微微一笑，“喔，那你真聪明。”
方寒：“……”
他吐出一口气干脆转移话题。
“也不知师父怎么样了。”他眼底漫着怅然，“应该还在和异族厮杀吧。”
“我一开始还没觉得顾家如何，直到如今化作凡人，生活在这个村子里才感受到顾家的魅力。”
“我跟你讲，这个村子一开始是叫小和泽村，但无论是老王还是慕娘都没有顾家治理的手段，这里邻里疏离、人情淡薄，一点意思也没有。”
“也就你来这几天，村子里有了活气。”方寒笑了笑，他转头见萧瑜一直不说话便拉着他聊，“你在来南海绝境前有顾霖将军的消息没，他怎么样了？”
萧瑜展开折扇，遮住唇部，声音从折扇中发出，显得沉闷：“我一个四处游荡的魔修，哪里知晓那些事情，万灵界那么大，一个顾家而已。”
方寒一脸不可思议，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连顾家都不知道还算什么修士。
萧瑜转身离开，他说：“你想知道什么，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别问我。”
方寒“切”了一声，“说得容易，哪里出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