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个东西……现在安全吗?”
苏餍禾本来想问它在哪的,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个问题。
是。
得到答案,苏餍禾将位置又让给了张书航。
她不太擅长处理这情况,也不知道要怎么问才能问到关键点。
要不是怕这人精神衰弱,撑不住她的一个技能,苏餍禾早就用[无所遁形]了。
“黄土镇的晚上不能出去的规矩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苏餍禾笑了,“所以这玩意儿就针对我们?”
“应该是,这镇子的秘密还不少。”张书航回应道,转而又看向那位老妪,“那么下一个问题,在地方存在鬼神吗?”
是。
“确实吗?”
是。
苏餍禾和张书航同时皱起眉头。
这不对吧?真有鬼?
看着老妪可怜兮兮的样子,苏餍禾一边等着张书航把情况告诉其他人,一边拿出来一碗米粥就着小勺子喂她吃。
“饿久了之后不能突然吃大鱼大肉,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过敏。”苏餍禾对这种没有进食自由的人同情极了,“你将就着点。”
至于米粥能不能吃——总不能有人对米和水过敏吧?她这碗粥除了米和水可是什么都没加。
老妪看着苏餍禾手上凭空出现了一碗粥,神色很自然,没有半分惊讶。
原本她不想张嘴的,但这根本难不倒苏餍禾。
悄悄催动了对方心底里的食欲,苏餍禾毫不客气地直接把勺子怼进她的口腔。
吃吧你就!
不过这都不觉得惊讶?总不能以前见过这种神奇的事情吧?
苏餍禾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没感受到聚集着的能量,所以要么那玩意儿比她强,要么那玩意儿把自己在黄土镇铺开了。
前者棘手极了,后者更是难度逆天。
苏餍禾这种伪神和神的差距其实不小,不是她和大姐两个人靠人数就能打赢的。
而将自己铺开、铺匀,又说明对方无处不在,她们这点小巧思只怕是已经暴露了。
看着个人面板上的消息,苏餍禾替关山月问了几个问题:“你知道祠堂为什么会荒废吗?”
知道。
“是因为你吗?”
是。
“和你那个东西有关?”
老妪顿住了,眼睛要眨不眨的,像是又陷入了思考。
这问题很难回答?
苏餍禾皱着眉,试探地问:“是,但也不是?”
老妪眨了一下眼睛。
什么叫是也不是啊?
苏餍禾只觉得头疼,想把周亦澄从个人面板的那头拉过来,给人治治嗓子。
锈迹斑斑的铁链限制了老妪的行动,甚至连头部都不太能动。
这谁敢相信啊?绑手绑脚绑脖子就算了,头发是招谁惹谁了啊?
苏餍禾真想看看铁链是怎么绑头发的,但对方的脑袋压着,根本看不见。
“村民们的行为违法乱纪了吗?”
老妪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问题?”苏餍禾觉得很荒谬,“这都搞上囚禁了,你看不见吗?”
好像是哦。
张书航挠了挠脑袋:“除了他们对你做的事以外,还有别的违法乱纪行为吗?”
老妪还瞪着眼睛。
“是不知道有没有吗?”张书航猜测道。
老妪依旧瞪着眼睛。
“唉——”苏餍禾觉得这人只排第三是有原因的,“你知道什么是违法乱纪吗?”
老妪眨了两下眼睛。
“喏。”苏餍禾望向张书航,“一般来说,这种偏远地区的女孩儿,是不会被允许读书识字的。”
也就华国强制要求所有孩子必须上学。
“为什么?”张书航懵了,“女孩儿不是才更应该读书吗?我记得大家送孩子读书都是先紧着女孩儿去啊?”
读书意味着消耗能量,食物又不够充足,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先送一个孩子去,等这个学得差不多了,再送下一个。
女孩智力发育比男孩早,普遍更细致、机灵,所以大家送孩子读书,基本上都是先女儿后男儿。
当然,还存在一小部分端水大师,选择了让孩子们一起去。
“你记得是你记得。”苏餍禾解释道,“只能说明你投胎技术不错,赶上了好时候。”
老妪的神色这下倒是终于有了一点震惊了,看着苏餍禾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法律、纪律是一种规定。”苏餍禾挑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方法,“道德知道吗?道德的底线就是法律。”
这个她知道,以前小时候总被人骂缺德,找不少人问过,这才迷迷糊糊了有一个差不多的概念。
“知道就好。”苏餍禾又问,“所以他们有没有违法乱纪。”
二人眼睁睁地看着老妪坚定地眨了一下眼睛。
就一下。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道德吗?”苏餍禾忍不住追问。
不是,就目前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些村民们居然遵纪守法吗?!
然后二人就又看见老妪只眨了一下眼睛。
“要不还是带澄澄来看看这能不能治吧。”苏餍禾坚定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样问不靠谱。”
张书航赞同地点点头。
“一般是谁来给你送饭?是钟村长就眨一下眼睛,是某一位村民就眨两下,好多人轮流来就眨三下。”苏餍禾问。
某一位村民。
“这个村民一般隔多久来给你送一次饭?”苏餍禾准备离开了,“五天以下包括五天眨一下眼睛,五天以上眨两下。”
老妪眨了一下眼睛。
苏餍禾的好运气开始发力了:“三天?”
是。
这里已经明显没有食物了,所以——
“今天就要来?”
是。
“是晚上吗?”
是。
“那行,我明天给你带个医生来看看嗓子。”苏餍禾很干脆地站了起来,抬脚就走。
张书航在后面把明显有人来过的痕迹遮掩掉,而后急急忙忙地追上自家队长:“队长,你不怕她告诉那人吗?”
“不怕,我留了精神体在那边偷听。”苏餍禾脚步很快,但还没到跑起来的地步,“她如果敢暴露我们,我就杀了她。”
“可是规则说不能轻易伤害村民,打晕怎么样?”张书航觉得只把人弄晕也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