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不愿意来呢?”钟村长直接转移矛盾,“我这不高兴不是对您,是刚刚瞧见了村里的疯婆子在这边鬼鬼祟祟的。”
“疯婆子?”苏餍禾脸上的不满更甚一分,“你们黄土镇怎么天天有疯婆子?穷山恶水出刁民?”
钟·刁民·村长忍气吞声:“是……是因为太穷了,心里压着事,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穷?”苏餍禾冷哼一声,“我看是因为懒吧?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土壤条件还行,你们那边地里不也种了菜吗?动起来总不至于饿死。”
种菜?
钟村长掩下自己的心思:“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种的那菜还没熟,没法吃。一年的吃食……全靠它了。”
“为什么不种点小麦和水稻?大家都这样种,再不济来点红薯、土豆也行啊。”苏餍禾疑惑的眼神一闪而过,被一直关注着的钟村长看了个真切。
这就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有钱人家的千金吗?
“不是不想种,是种不活。”钟村长耐心地纠正,“您说的那些,不是随便一块地就能种好的。”
苏餍禾拧着眉,一副不认同但也确实不懂的样子:“算了,不聊这个,你这次来是为了?”
一看终于进入正题,钟村长亲手捧着食盒,面上谄媚至极地递给苏餍禾:“苏队长,今儿村民上山打了野味,它最好的肉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怎么这个点送吃的?”苏餍禾还有些不爽利,但脸色好了很多,“多谢你们了,放那吧,一会儿我们热了吃。”
顿了顿,苏餍禾给张书航使了个眼色。
见对方很快反应过来将其他人引开,苏餍禾对着村长压低声音:“我们只是考察环节和风土民情的,之后还会来人,这种不安分因素,还是得解决。”
“您是说……”钟村长很是意外。
解决?是他想的那个“解决”吗?
“就是控制住,如果随便来一个新面孔就发疯这还得了?”苏餍禾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看来不是了。
钟村长心中觉得好笑。
也是,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心怎么可能这么黑?
“是,是。”钟村长点着头,从始至终没直过的腰又弯了几分,“谢谢苏队长指点,我晚饭前将剩下的野味做好送来。”
“不必了。”苏餍禾有些嫌弃,“你把生肉和调料送来,再给点厨具,我们自己会做。”
我看你能送来什么肉。
“好,好。”钟村长又与苏餍禾简单寒暄了一番,点头哈腰地在苏餍禾不耐烦的眼神中退了出去。
“这人还有军师。”苏餍禾回了屋内,“昨天还是啥也不懂的市井小民,今天就学会了阿谀奉承。”
连“俺们”都不说了。
“应该是之前和他一起来送木耳炒肉的那个男人。”关山月对那些冒犯的眼神的敏锐度仅低于苏餍禾这种开挂人士,“贼眉鼠眼的,一直在悄悄打量我们,还以为我们不知道。”
笑话,她小时候被人盯惯了,他眼神再隐匿还能比警卫员隐匿不成?
“这次来就只有钟村长一个了。”苏餍禾这下真开始不满了,“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苏睨尘抬眼,视线在自家小七身上停了一秒。
在其他人未能察觉的角落里,苏睨尘手上的墨色镯子悄然动了一下。
苏餍禾似有所感,连忙用眼神安抚住自家大姐。
差点忘了大姐的本性了,这种话可不兴当着大姐的面说。
只能说,苏餍禾这种只要一相互熟悉甚至相互信任后,就会选择性忘记对方缺点的毛病还是不太好。
但她就是不改。
“应该是怕被你发现不对劲,或者已经大致观察完了。”关山月有些中二地分析道,“你的人设好歹也是个官二代、岗位接班人,避你锋芒是正常的。”
苏餍禾听着这带了点个性的话,心中十分欣慰。
挺好的,大家相处起来都藏着掖着了。
天知道她习惯了现在的澄澄之后,翻聊天记录突然翻到对方之前的善良发言时,心里有多割裂。
那个赵撼之之前在群里傻不愣登的样子估计也是装的。
还是她们安安好,在一开始就把敏感内耗和活泼开朗表现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安安那边的副本过得怎么样了。
“期待,不知道晚饭前钟村长会给我们送个什么玩意过来。”苏餍禾目光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有钱人家不认识地里的菜就算了,野味还真多多少少都了解不少。”
根据她的刻板印象,有钱人从古至今都喜欢吃点奇奇怪怪还不常见的东西,为此还吃死了不少人。
“期待加一。”关山月笑得很反派,“如果真敢送人肉来就好玩了。”
苏餍禾与之对视一眼,仿佛找到了知音般地笑了起来。
听上去好狡诈啊,总之不像好人。
周亦澄看着这反派二人组有些不忍直视,连忙转移话题:“菜呢?拿来给我和木棉棉验验?”
“在这呢。”说到正事,苏餍禾脸上正经了不少。
木棉上前接过盒子,不太意外地发现这盒子的材质和重量都比之前好一些。
当然,没有说这次就很好了的意思。
一番查验过后,木棉松了一口气:“这次是鸟雀的肉,就是不太新鲜了。”
“但依旧加了料。”周亦澄补充道,“我今天就能把药效试验出来,最晚明天。”
苏餍禾肃然起敬:“靠你了。”
这可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植物,鉴定具体药效可比用熟悉药材熬药难多了,更何况还有一袋子不明气体。
老实说,这玩意长得也不太莫名其妙,但与之相似的那几种全是高价值经济作物,想不通怎么能用来加料。
至于会不会是她们阴谋论了?就冲着虚空里一丝又一丝的贪婪,那是必然不可能的。
“那个植物和饭菜里的小巧思会不会不是同一款?”吴桐提出一个猜测。
“不排除这种可能。”周亦澄把这一点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