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还愣着作甚？赶紧请大夫啊！”
魏清荷瞧见魏书言坐下慢悠悠喝茶，急忙出声。
楚明曦也跟着道：“母亲，现在可不是闹的时候！”
平时魏书言这般也就罢了，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
她总不能真的如此任性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赶紧抬出去，别脏了我的院子。”
魏书言不以为意摆手，还顺便轻轻掩了下鼻子，似乎嫌弃至极。
魏清荷没想到魏书言敢如此大胆，随便呛了几句便罢了，真要惹出人命来，自己也逃不了干系。
“姐姐，曦儿还瞧着呢，你若是这般不孝，日后怎么让曦儿孝顺你？”
魏清荷看了眼一旁的楚明曦，出声劝：“怎么说，也要给孩子做个榜样不是？”
这话魏书言总不能也拒绝。
毕竟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孩子孝顺？
“孝顺我？”魏书言嗤笑出声，又上下打量了楚明曦一眼：“她现在胳膊肘都往外拐呢，你觉得她能孝顺我？倒不如养条狗来得痛快。”
“母亲！”
楚明曦咬牙。
这是说她还不如一条狗吗？
“好了曦儿，咱们赶紧让人将你祖母抬回去吧。”
魏清荷瞧清楚魏书言是真的不想救王氏，刚好也在楚明曦情绪最高点，这才出声提醒。
如此，楚明伯也应该知晓，到底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王氏被抬走，楚明曦恨恨瞪了魏书言一眼，那眼底满是怨恨与失望。
“夫人，三小姐好像恨上您了......”青桃脸上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恨就恨吧，反正我不在意。”
“行了，按照份例将四小姐的嫁妆送过去，让下面的人备好，后日成婚。”
“是。”
白光院。
“大夫人那边的嫁妆已经送来了，这是我多年攒下的，你夫家那边虽然是五品官，可你郎君年纪轻轻便成了八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更何况，你是伯府的女儿，虽是庶女，可到底身份还是给你夫家有所助益的。”
“等你成婚后，定然要好好孝顺夫人，日后你的日子才能更好过些。”
白姨娘抓着自家女儿的手仔细叮嘱着，脸上满是不舍。
楚明柔红着眼：“姨娘，等女儿嫁过去，这府上您可就孤立无援了......”
她瞧着魏书言的打算，似乎不想再伯府长待，若真如此，自己的姨娘岂非更加被动？
毕竟魏清荷那个人瞧着和善，可并不是省油的灯。
更别说自家母亲跟她有几分相似，很明显便是魏清荷的替代品。
既然是一个替代品，那正主回来了，她的日子能好过就怪了。
“要不然，姨娘求求母亲恩典，也将您一并带出去吧？”
眼下，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管如何，还是眼不见心不烦。
离开伯府，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我在府上多年，早便成了无根的浮萍，即便离开，这把岁数，能找谁？”
“更何况，我若是离开了，丢的可是你的脸，我不想日后拖累你的名声。”
白姨娘拍拍楚明柔的手，脸上带着温柔：“放心吧，虽然我是替身，可到底生下了你，只要你日后日子好过些，争气些，我的日子也不会差的......”
虽然白姨娘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可到底还是这般安慰合适。
如此，她应当会越来越好。
自己也便功成身退了。
至于女儿的福气什么的，她想都没想。
楚明柔闻言重重点头：“姨娘放心，我定会好好地！”
“嗯，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白姨娘眼眶红红，门口忽然响起李婆子的声音：“老夫人说了，白姨娘不守规矩，去祠堂罚跪涨涨教训。”
“我姨娘犯了何错？”楚明柔立刻上前，将魏清荷护在身后。
“四小姐，你不日便要出嫁了，这件事你还是莫要管了，府上的管家权可是老夫人的，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可以指点的。若是此刻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四小姐担当得起吗？”
此话一出，白姨娘脸色骤变：“好孩子，这是姨娘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只需要在院子里安心待嫁，不过是跪几日罢了，不打紧的......”
她没有魏书言的身世，更没有任性的资本。
只有服软的份儿。
“姨娘......”
楚明柔眼眶红红，没想到自己都要嫁人了，第一个刁难自己母亲的人竟然是老太太。
从前老太太不会参与两人的事情，如今这般，想必是那位准庶母的杰作。
还真是有本事，一来便撺掇老太太处罚了白姨娘。
“行了，我这就去。”
白姨娘随着李婆子走了，楚明柔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
这个梁子她结下了。
日后，她不会轻易放过魏清荷。
绝对不会！
“夫人，白姨娘被关祠堂了，四小姐似乎对表小姐颇有微词，她还问了关于表小姐的一些事情......”
魏书言原本正在榻上小憩，暖炉烤的整个屋里暖烘烘的，瞧着外面冰天雪地，正是适合睡觉的时候。
“我与白姨娘争了多年，如今也算是清账，若非看在她爱子之心上，我没理由帮她。”
“等成亲当日，将她放出来，亲自瞧自家女儿出嫁吧。”
魏书言声音懒洋洋的，往事她不再计较了。
日后他们明争暗斗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是。”
“夫人，您瞧！”
青桃瞧着天色沉了，兴奋冲进屋。
魏书言嗔怪地瞪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冒冒失失的。”
青桃青瓷都不算年轻了，青瓷之前倒是成亲了，只是成亲没多久，丈夫便死了，如今算是守寡。
青桃不同，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成亲，整个人还像个姑娘似的，没心没肺，情绪都写在脸上。
“不是啊夫人，您抬头瞧瞧。”
青桃说着，将门打开，青瓷立刻给魏书言盖好了毯子，魏书言顺着视线瞧去。
之间天上绽放出一朵朵璀璨的烟花，在黑幕上炸开，色彩纷呈。
彩光映照在她漆黑的瞳仁里，确实不错~
“夫人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