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谁都清楚,巡天殿这局棋的棋眼从来都不是后方突袭的部队,更不是那具牵动了所有人视线的旧神遗骸,而是眼前这位亲自现身的副统领——只要斩了他,群龙无首的围杀之局立刻就会瓦解,我便能带着人手立刻回师,反过来把那支突袭后方的敌军包了饺子。你想跟我玩双重陷阱,那我就给你玩个中心开花,看看今天死的到底是谁!
骨鞭与长剑接连碰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整片残界的虚空嗡嗡发颤。副统领被我步步紧逼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那尽在掌握的从容早已经消失,只剩满目的狰狞戾气,他猛地仰头低吼一声,对着头顶的巡天殿舰队喝到:“开炮!给我把他轰成碎渣!”
数十艘蓄势已久的战舰瞬间响应,数百道幽蓝色的能量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齐齐落下,连灰蒙蒙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深蓝。我身旁一名护阵的顶尖强者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团璀璨的秩序光盾,光盾瞬间扩散开来,将所有炮轰尽数拦在外围,只是光盾也被轰得光芒狂闪,边缘裂开了细密的纹路——数十艘主力舰齐射的威力,哪怕是封神级的强者也不敢硬接。
“别跟他耗,速战速决!”我低喝一声,抓住副统领注意力被战舰炮轰分散的间隙,脚下踏出缩地秘纹,瞬息欺到他近前,长剑上腾起熊熊秩序神火,顺着他骨鞭的缝隙直刺他心口要害!
副统领大惊失色,连忙拧身躲闪,终究还是慢了半寸,肩头被剑气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神血流淌出来,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腐蚀出大片坑洼。他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自己布下天罗地网,反倒先一步落入险境,当下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直喷向神骸外的漆黑锁链,嘶吼道:“既然你逼我,那我就解开旧神封印,拉你一起陪葬!”
锁链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原本暗淡的镇压符文骤然亮起诡异的血光,那横卧千万年的旧神遗骸,猛地颤动了一下,一股毁天灭地的古老威压,顺着空间缓缓扩散开来。
我手中长剑力道丝毫不减,趁着他催动精血引动封印、自身不稳的空档,手腕一转,剑气横斩而过,直接抹过了他的脖颈:“陪葬?你配吗?”
斗大的头颅裹挟着喷涌的黑血滚落尘埃,那双写满惊怒的眸子依旧圆睁着不肯闭合,无头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砸在震颤不止的地面上。我不敢半分松懈,足尖点着碎岩向后急掠数十丈,周身秩序神火翻涌成盾,全神戒备着眼前失控的封印。可没等我喘匀一口气,沙哑腐朽得如同磨了千年顽石的声音,便顺着铺天盖地的古老威压,直直灌进了我的识海——“严言……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本已气绝倒地的副统领残躯骤然抽搐起来,断裂的喉管里挤出了他尚未散尽的神念,那又惊又怒的嘶吼撞得我耳膜发疼,也让我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既然你们布下天罗地网要斩尽杀绝,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旧神归位,这方天地所有人都要给他垫棺!”话音未落,剩下的漆黑锁链便接二连三崩断成碎段,横卧千万年的旧神遗骸,竟缓缓撑起了上半截骨架,那双埋在浓重阴影里的空荡眼窝,骤然亮起了两点灼人的幽绿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