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德一听她是为着这个来的,也没有隐瞒,唉声叹气地道:“那孩子叫陈文秀,他从小就身体不太好。”
李云问:“他家怎么也不带他去医院看看?”
陈友德道:“怎么没去?他家带着他找了好多医生,还被人骗了好几次,可就是没有看好,人家医生都说这病看不好了。”
李云问:“陈志宏不知道这事吗?他就没管?”
陈友德道:“怎么没管?志宏也带着他家孩子去找了省城那边有名的医生,人家医生也都说没办法,那次他父母是哭着回来的,后来他家也就不再出去找医生了 。”
李梅小声说道:“大城市的医生都说没办法,家里也只能放弃了。我听说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他家就这一个独生子,父母伤心的不得了,提起来就哭。”
李云问:“有病历吗?我想找我哥哥问问,看他能不能给找个好医生?”
陈友德大喜,道:“有,有,我手里就有一本。”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钱桂兰。
钱桂兰冷笑:“你有话就说,李云妹子也不是外人。”
陈友德面上就有些为难,李云忙道:“不好说你就不说,你家的事也不必告诉我。”
钱桂兰冷笑:“这有什么好瞒着的,李云,既然陈友德不肯说,还是我来说吧。之前那家人也求到我们这里了,陈友德当时是一口答应了,人家就把病历留在他这里,结果他二哥却断然回绝了,说他忙,没工夫去找什么医生,病历他都没能送出去。”
陈友德有些不自在,道:“我大哥不是给他找了医生了,人家也说治不了。”
钱桂兰冷笑:“你大哥那人,矫情的很,就怕人家会借机来找他办事,他自己都从来不去拉关系,这种事你要他怎么去打听?也就是让你大嫂去医院随便找了个医生问问,人家说不行,他就告诉你不行。”
陈友德涨红了脸,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李云笑着圆场:“陈志宏都已经给他们家找了名医了,都说不行,可见这病难治,你大哥那边也不一定就有人能治,我去找我大哥,是因为他毕竟是在京城。”
陈友德笑了,得了李云这一句,他心里的内疚都减轻了不少,赶紧找出病历递给李云:“对呀,京城好医生更多。”他又跟李云说了不少感激的话。
钱桂兰不屑的撇撇嘴。
李梅送了李云出去,也说了不少感谢她的话:“我家那口子,为了这事,心里都结了个疙瘩,你要是真能有办法,他也就不用再纠结了。”她送了李云好一段路,李云都要到家了,她才回家去。
李云叹了口气,陈友德两口子倒真是个实在人,为了没能帮上人家,还纠结这么多年!
她是早就知道这病能治,在她看见病历之前,不,在她看见那个年轻人的时候,就已经问了小二,小二那会就告诉了她:““有,京城就有人能治,不过费用很贵,他家是负担不起的。”
李云也是心里有了底,才过来找陈友德的。
费用贵她也不怕,她觉得陈志宏肯定愿意帮这种忙。
这事情和陈志顺家的事情不一样。
这个孩子还年轻,病治好之后,他就是个健康孩子。
陈志顺媳妇是遗传病,不要说如今的医生没办法,她后世记忆里的医生也没有办法,陈志宏想帮忙都也办法解决。
当然了,李云知道自己也不能直接就过去跟陈友德说自己能找到医生,这事情要办,也得有个合理的过程。
第二天起来,陈晓月来参加早锻炼,王新宇就把她留下,说了李云让他和陈晓月去买布的事。
陈晓月一口就答应了,还和王新宇约好了时间。
答应是答应了,陈晓月并没有马上回家,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又来问李云:“婶子,你真要买那么多布?做那么多衣服? 要是卖不出去,你可就亏大了。”
李云道:“没事,我有数,你放心。”
陈晓月还是有些担心,她之前根本没想到李云会想做一万件。
以她的理解,东西做好了,拿去批发市场,问问人家要不要,要,她就回来多做几件,不要,她就不做了。
这样一点风险都没有。
她胆子小,不敢冒一点险,连去市里摆摊都不敢,更别提去租个门面了。
李云这次要是亏钱了,可不是个小数目呀!
她就想再劝一劝:“婶子,你要一万件,以我们村里这几个人做衣服的速度,开春了也做不出来。”
王新宇这么有心机的人当然不会多嘴多舌,该陈晓月知道的,他会告诉他,觉得她不该知道的,他就没说。
陈晓月还不知道李云要去市里找服装加工厂。
李云见她说起这个,也没瞒着,就告诉了她。
陈晓月听见就更着急了:“婶子,我那些小姐妹,设计衣服没出过力的那几个人,都怕自己赚不到钱,这几天都在跟我学缝纫技术,有三个人家里都已经买了缝纫机了,还有几个也在想办法筹钱,她们都期盼着能借着这次机会赚一笔钱。”
“要是她们知道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她们来做衣服,还不得来抱怨我?抱怨元圆?”
“这事情,是我们怕到时候赶不及,让她们先学起来、先买缝纫机的,我当时想着,她们就算是新手,缝直线还是能做到的,也算能帮忙了,到时候我分一点钱给她们。”
“谁知你根本没打算用她们,这要怎么办?”
陈晓月的汗都下来了。
李云看着陈晓月,也有些无语,这些女孩子们的行动力有些强呀!
可眼看着陈晓月这么着急,她又有些不忍。
李云想了想,道:“这批衣服肯定是要拿去正规服装厂做的,村里人的手艺参差不齐,指望她们来做,我们的衣服就卖不出去了。”
陈晓月更着急了:“我来裁剪呢?也不行?”
李云道:“正规做衣服都有几个固定尺寸,这可不是家具厂的工作服,可以量体裁衣。你也不懂,你来裁剪是不行的。”
陈晓月哭丧着脸:“这要怎么办?她们都已经买了缝纫机了,缝纫机可不便宜,要是赚不到钱,肯定都会怪我和元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