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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 > 第15章 临时武装人员聘用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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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临时武装人员聘用协议

陈默看着那份文件,真的有一瞬间想笑。

不是觉得好笑。

是荒唐到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总统套房里灯光温暖。

红酒放在茶几上。

牛排还冒着一点热气。

窗外的城市黑了一大片,远处偶尔有火光闪烁。

楼下,服务型感染者推着清洁车,嘴里说着“祝您入住愉快”,把活人拖进布草袋。

而十六楼的沙发上,一个穿睡袍的男人,递给他一份合同。

【云庭国际酒店临时武装人员聘用协议】

陈默低头看着那几个字。

脑子里忽然闪过自己刚毕业那年签劳动合同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觉得,签了合同就算正式工作了。

有工牌。

有办公桌。

有工资。

有五险一金。

好像从此人生就有了轨道。

后来他才知道,那条轨道不是让他往前走的。

是让他每天准时被推回同一个地方。

现在世界毁了。

轨道也该塌了。

可顾明川又给他摆了一份新的。

只不过这一次,合同上没有写岗位是运营专员、项目助理、普通职员。

而是写着:

临时武装人员。

陈默抬头看向顾明川。

“你们还挺正规。”

顾明川笑了笑。

他像是没听出陈默语气里的嘲讽,又像是听出了也不在意。

“越是特殊时期,越需要规则。”

“没有规则,人会退化得比感染者更快。”

这句话听起来甚至有道理。

陈默以前最怕这种话。

因为这种话不是完全错。

规则确实有用。

可问题是,谁制定规则,谁解释规则,谁承担规则带来的危险。

陈默没有接文件。

林知夏伸手拿了过去。

她动作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由她先看。

顾明川也没有阻止。

他靠在沙发上,端起红酒,慢慢抿了一口。

林知夏翻开第一页。

纸张很干净。

字体整齐。

甚至还有编号和签署位置。

她扫了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们连违约条款都有。”

顾明川说:

“规则必须完整。”

林知夏继续往下看。

“第一条,受聘人员应服从酒店临时管理委员会统一调度。”

“第二条,受聘人员应配合完成感染者清理、物资回收、危险区域排查等任务。”

“第三条,受聘人员持有武器须向管理委员会备案,弹药使用须事后说明。”

“第四条,受聘人员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不得私自接触未授权楼层。”

“第五条,受聘人员完成任务后,可获得相应住宿、食物、医疗和安全权限。”

她抬头看向顾明川。

“这不是合作。”

“这是雇佣。”

顾明川点头。

“雇佣也是合作的一种。”

林知夏说:

“更准确一点,是控制。”

顾明川笑意不变。

“林小姐,你对权力很敏感。”

林知夏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只是会看字。”

顾明川看着她,眼里反而多了点兴趣。

“所以我说,你很适合上来。”

陈默眉头微微一皱。

顾明川把酒杯放下,看向林知夏。

“楼下那些人,最大的问题不是不够善良,而是不够清醒。”

“他们恐慌、冲动、容易被情绪带走。”

“你不一样。”

“你能观察,能判断,能在混乱里快速抓重点。”

“十六楼需要这样的人。”

林知夏看着他。

“需要我做什么?”

顾明川说:

“信息协调。”

“幸存者筛选。”

“资源分级。”

“风险评估。”

每一个词都很体面。

听起来不像伤害任何人。

可林知夏听完,只觉得熟悉。

太熟悉了。

以前学校老师也会这样说:

你能力强,学生会需要你。

你形象好,活动需要你。

你成绩优秀,年级分享会需要你。

你是榜样,所以要承担更多。

她以前不是没被夸过。

她就是被这种夸困住的。

林知夏问:

“筛选谁能上楼?”

顾明川没有否认。

“是。”

“筛选谁有价值?”

“筛选谁更适合被保护。”

“老人、孩子呢?”

顾明川说:

“如果有必要,会保护。”

“如果资源不够呢?”

顾明川看着她。

“林小姐,你不应该问这么天真的问题。”

林知夏眼神冷了下来。

顾明川语气仍旧平稳。

“世界已经变了。”

“资源有限,安全空间有限,能活下来的人也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平等,只是一句好听的口号。”

陈默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们楼下发压缩饼干,楼上吃牛排?”

顾明川看向他。

“这就是资源分配。”

陈默说:

“挺会分。”

顾明川轻轻笑了。

“你觉得不公平?”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觉得不公平。

可他也知道,顾明川会有一堆理由。

比如高层掌握设备。

比如他们提供管理。

比如他们维持酒店运行。

比如他们承担决策压力。

以前公司也这样。

领导拿更多钱,因为领导承担责任。

可出了事,责任又总能落到底下人身上。

顾明川说:

“陈默,我知道你讨厌被安排。”

“但你要理解,不是所有安排都是压迫。”

“有些安排,是为了让系统运行。”

陈默抬眼看他。

“系统?”

顾明川说:

“酒店现在就是一个系统。”

“电力,物资,安保,医疗,清洁,人员管理。”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所有人都会死。”

“你有枪,你有实战经验,你就应该被放在最适合的位置。”

陈默看着他。

“也就是最危险的位置。”

顾明川微微一顿。

然后笑了。

“危险,意味着价值。”

陈默也笑了一下。

“这话我以前领导也差不多说过。”

顾明川问:

“他说什么?”

陈默想了想。

“他说,年轻人多吃点苦,成长快。”

顾明川笑意淡了一点。

林知夏看了陈默一眼。

她知道陈默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这可能是他以前听过无数次的话。

只是那时候他不敢顶。

现在,他至少能把它拿出来,当面还回去。

顾明川坐直了一点。

“陈默,我不喜欢绕太久。”

“你想要什么,可以说。”

“食物。”

“水。”

“药。”

“弹药。”

“干净房间。”

“热水。”

“你身边这些人,也可以得到临时庇护。”

“只要你签这份协议。”

陈默看向桌上的文件。

干净房间。

热水。

食物。

药。

弹药。

临时庇护。

每一样都是他们现在需要的。

秦曼需要药和安全。

孟瑶需要休息。

陶小宇已经快崩溃了。

老周也受了伤。

林知夏虽然没说,但她也很累。

而他自己,脚踝疼,肩膀疼,子弹不多,手上还有划伤。

顾明川给出的不是虚的。

是实打实的生存资源。

也正因为实打实,才危险。

陈默没有看文件。

他问:

“签了之后,我能拒绝任务吗?”

顾明川说:

“可以提出异议。”

陈默笑了一下。

“那就是不能拒绝。”

顾明川说:

“如果每个人都随意拒绝,系统无法运转。”

陈默点点头。

“又回来了。”

顾明川问:

“什么回来了?”

陈默看着那份协议。

“上班。”

总统套房里安静了一秒。

窗外远处有一声爆炸。

火光在玻璃上闪了一下。

顾明川慢慢说:

“你对上班有很深的怨气。”

陈默说:

“你对让别人上班有很深的执念。”

林知夏差点没忍住笑。

顾明川身边的秘书脸色微微一变。

她大概很久没听见有人这样和顾明川说话。

顾明川倒没有生气。

他看着陈默,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看起来疲惫、狼狈、不体面的男人。

“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陈默说:

“我不太想让你觉得有意思。”

顾明川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的笑淡了些。

“陈默,情绪解决不了问题。”

“我也不是你的领导。”

“我没有兴趣羞辱你,也没有兴趣压榨你。”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陈默问:

“选择?”

顾明川点头。

“留在十六楼,成为有价值的人。”

“或者回到楼下,和那些没有价值的人一起等死。”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温度像低了一点。

林知夏看着顾明川。

眼神彻底冷了。

“你终于说实话了。”

顾明川没有否认。

“实话通常不好听。”

陈默握着枪,忽然很想问他:

你凭什么决定谁有价值?

可是他没有问。

因为顾明川一定会回答。

而且会回答得很有逻辑。

有资源的人有价值。

有武器的人有价值。

有技能的人有价值。

能提供管理的人有价值。

会拖累系统的人价值低。

这套逻辑,在末世里甚至会显得残酷而正确。

可陈默就是不舒服。

他想起楼下二楼会议室里那些人。

那个想多要一瓶水给孙子喝的老人。

想开门救老婆的眼镜男人。

哭到没力气的陶小宇。

抱着半个药箱的秦曼。

被梁志刚推倒的孟瑶。

他们在顾明川眼里,大概都是“价值不高的人”。

可是他们不是废品。

他们只是普通人。

陈默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没有价值。

不重要。

随时可以被替换。

他不想刚逃出旧世界,就坐在沙发上学着别人把普通人重新分成三六九等。

陈默缓缓把协议推回去。

“不签。”

顾明川的眼神终于沉了一点。

秘书忍不住开口:

“陈先生,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她声音很冷静,也很职业。

“现在酒店低层已经失控,八楼物资区出现风险。如果你拒绝合作,我们无法保证你和你同伴之后的安全。”

陈默看向她。

“你这话听起来很像人事。”

秘书一愣。

陈默说:

“先说公司给你机会。”

“再说岗位很重要。”

“最后说你不配合,公司也没办法保障你的权益。”

秘书脸色有些难看。

林知夏这次真的笑了一下。

很轻。

但顾明川看见了。

他看向林知夏。

“你也不签?”

林知夏说:

“我没看见我的协议。”

顾明川抬手,秘书立刻又拿出一份文件。

林知夏接过,看了第一页。

【云庭国际酒店临时信息协调人员聘用协议】

她直接翻到职责条款。

“协助登记幸存者信息。”

“参与物资分级。”

“配合管理委员会完成风险沟通。”

“必要时安抚低层幸存者情绪。”

她抬头看顾明川。

“翻译一下,就是让我帮你们劝楼下的人听话。”

顾明川说:

“沟通很重要。”

林知夏问:

“如果他们不听呢?”

顾明川说:

“那就重新评估他们的风险等级。”

林知夏把文件放回桌上。

“不签。”

顾明川看着两人,手指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

他的耐心明显在减少。

“你们不签协议,又想要资源,又想带着同伴留在十六楼。”

“这不现实。”

陈默说:

“我们没说要留在十六楼。”

顾明川一顿。

林知夏接着说:

“我们要离开酒店。”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明川看着他们。

“现在?”

林知夏说:

“等拿到足够离开的物资之后。”

顾明川笑了一下。

“你们倒是直接。”

林知夏说:

“跟你学的。”

顾明川摇摇头。

“你们走不了。”

陈默问:

“为什么?”

顾明川伸手指了指窗外。

“外面已经入夜。”

“酒店周围尸群聚集。”

“地下车库不安全。”

“低层被服务型感染者污染。”

“员工电梯失控。”

“八楼物资区出事。”

“楼顶直升机情况未知。”

他看向陈默。

“你们唯一能走的路,还是要经过我。”

陈默说:

“所以你觉得我们只能签?”

顾明川说:

“我觉得你们应该接受现实。”

陈默沉默了。

就在这时,总统套房外面传来轻微敲门声。

不是客房服务那种三下。

是人敲门。

顾明川身边的安保立刻过去开门。

进来的是另一个私人安保。

他脸色有点紧张,快步走到顾明川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明川脸色微微变了。

陈默和林知夏都注意到了。

顾明川抬头。

“八楼情况恶化了。”

林知夏问:

“服务型感染者进去了?”

顾明川看了她一眼。

“是。”

秘书补充道:

“八楼仓储区的感应门被打开,餐饮部感染者进入冷库通道。客房部感染者正在靠近物资分发区。”

老周不在房间里,但如果他在,一定会骂一句酒店活该。

陈默只是问:

“然后呢?”

顾明川说:

“八楼必须清理。”

陈默看着他。

顾明川也看着陈默。

两人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明川说:

“你不想签协议,可以。”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

陈默没有接话。

顾明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黑暗而混乱。

十六楼明亮又温暖。

他背对着陈默,声音平静:

“你帮我清理八楼。”

“我给你们一辆能开的车。”

“足够三天的水和食物。”

“药品。”

“还有你需要的弹药。”

陈默问:

“然后我们可以走?”

顾明川转身看他。

“完成任务后,可以。”

林知夏冷声问:

“你刚才不是说要谈合作吗?”

顾明川说:

“这也是合作。”

林知夏说:

“不是聘用协议,改成临时外包了?”

陈默差点又笑出来。

顾明川这次没有笑。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林知夏问: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顾明川说:

“那你们也可以现在离开十六楼。”

他说得很平静。

但意思很清楚。

十六楼不会养没有价值的人。

不签协议,不做任务,就下楼。

下楼面对的是什么,每个人都知道。

陈默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也看他。

他们不能真的立刻下楼。

也不能被合同绑住。

那就只剩第三种:

接任务。

但不是为顾明川打工。

而是借八楼拿物资,找离开酒店的路。

林知夏低声说:

“八楼要去。”

陈默点点头。

“嗯。”

顾明川看着他们。

“想清楚了?”

陈默说:

“我可以去八楼。”

顾明川微微点头。

陈默继续说:

“但不是你的员工。”

“也不签协议。”

“我们去八楼,是为了拿我们离开需要的东西。”

“你给车、食物、药、弹药。”

“我们帮你把八楼危险清掉一部分。”

“做完,我们走。”

顾明川看着陈默,像是在判断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已经开始学会谈判。

过了几秒,他说:

“可以。”

林知夏补充:

“秦曼、孟瑶、陶小宇、老周,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能被赶下楼,也不能被强行安排任何任务。”

顾明川说:

“可以。”

“我们要先拿一部分药和子弹。”

顾明川看向陈默的枪。

“霰弹不多,但有。”

陈默心里微微一动。

酒店高层果然有武器或弹药库存。

顾明川说:

“可以给你六发。”

陈默说:

“十二发。”

顾明川淡淡道:

“你现在不是很喜欢谈条件吗?”

陈默说:

“我怕死。”

顾明川看了他几秒。

“八发。”

陈默刚想说话,林知夏轻轻碰了他一下。

“够了。”

陈默明白。

顾明川能给八发,说明还有更多,只是不愿意拿出来。

继续争也未必有用。

他说:

“好。”

顾明川对秘书点头。

秘书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安排。

很快,有人送来一个小型弹药盒。

里面是八发十二号霰弹。

陈默拿到手里时,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弹药就是底气。

虽然这底气少得可怜。

顾明川重新坐回沙发。

“十分钟后出发。”

“蒋闻会给你们八楼结构图。”

“我的安保会派两个人跟你们一起。”

陈默皱眉。

“监视?”

顾明川说:

“协助。”

林知夏说:

“我们不接受拖后腿的协助。”

顾明川看向她。

“放心,他们比楼下保安专业。”

林知夏没有再说。

专业不等于可靠。

有时候,专业的人更懂得什么时候把别人推出去。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骚动。

陈默转头。

总统套房门没关严,能看见行政酒廊方向。

秦曼、孟瑶、陶小宇和老周被安排在那边。

有人给他们送了水和食物。

不是压缩饼干。

是热粥、面包、罐头、牛奶。

孟瑶捧着热粥,眼圈红着,却迟迟没喝。

秦曼先把牛奶递给陶小宇。

陶小宇木木地接过。

老周站在旁边,没有吃,只盯着那些安保。

他像一条被放进高级客厅里的野狗,浑身都不自在。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复杂。

这些东西确实能救人。

也确实能收买人。

如果十六楼愿意,一碗热粥就能让楼下很多人感激涕零。

可他们不是没有。

他们只是不想给所有人。

林知夏也看见了。

她低声说:

“这就是顾明川的厉害。”

陈默问:

“什么?”

“他给的都是真的。”

陈默沉默。

是。

顾明川给的热水、食物、药、房间都是真的。

不是真的东西,骗不了人太久。

真正厉害的控制,从来不是只靠谎言。

而是给你一点真实的好处,再让你慢慢接受他的规则。

秘书走过来。

“陈先生,林小姐,八楼路线图准备好了。”

顾明川看向他们。

“祝你们顺利。”

陈默听见“祝”这个字,现在已经本能后背发凉。

这家酒店里,所有祝福都不太吉利。

他把八发霰弹装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枪。

林知夏拿起斧头和登山杖。

两人走到门口。

老周看见他们要走,立刻放下没喝的水。

“我跟你们去。”

秦曼也站起来。

“我也去,我能处理伤口。”

陈默刚想拒绝,老周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别跟我来那套。”

“下面我熟,酒店保安的路子我也懂。”

“顾明川的人我不信。”

陈默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点头。

“老周可以去。”

秦曼急了。

“那我呢?”

林知夏看着她。

“你留下照看小宇和孟瑶。”

秦曼还想说什么。

陶小宇却忽然抓住她衣角。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抓得很紧。

秦曼低头看他,眼神软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走不了。

她轻声说:

“那你们小心。”

孟瑶也小声说:

“你们一定要回来。”

陈默点头。

“会的。”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不能保证。

但这种时候,总要有人说一句。

蒋闻拿着路线图走过来。

他看起来比刚才更疲惫。

“八楼有三处重点。”

“宴会仓储区。”

“冷库通道。”

“物资分发区。”

“如果餐饮部感染者进入冷库,它可能会触发厨房区域的其他感染者。”

林知夏问:

“厨房区域也有?”

蒋闻沉默了一下。

“有。”

老周冷笑:

“你们这酒店到底还有哪儿没感染?”

蒋闻没有反驳。

“十六楼以上暂时没有。”

老周骂道:

“那还真是巧。”

蒋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明川派来的两个私人安保也到了。

一个高个,叫韩立。

一个寸头,叫赵北。

两人装备比下面保安好得多。

防刺服、战术手电、甩棍、短刀,还有一把手枪。

陈默看见手枪,眼神微微一动。

他们有枪。

但刚才还说弹药不多。

顾明川果然从头到尾都在筛选信息。

韩立看了陈默的霰弹枪一眼。

“你打前面。”

陈默看着他。

“为什么?”

韩立皱眉。

“霰弹适合近距离开路。”

陈默说:

“那你手枪适合后面看戏?”

赵北脸色一沉。

老周直接笑出声。

林知夏看了陈默一眼。

她发现,陈默现在顶人越来越自然了。

虽然他还是会紧张,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先默认别人安排是合理的。

韩立盯着陈默。

“任务期间要听指挥。”

陈默说:

“我没签协议。”

林知夏补了一句:

“所以你们不是上级。”

韩立和赵北脸色都不好看。

蒋闻夹在中间,头疼地说: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老周扛着防暴棍。

“那就走。”

几人来到安全楼梯口。

八楼在下面。

从十六楼往下走,比从低层往上走更奇怪。

刚才他们一步步往上,像从地狱走向天堂。

现在他们又要从天堂往下,去把地狱堵住。

楼梯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刚刚发生过混乱。

陈默走在中间,林知夏在他旁边。

老周走后面。

两个私人安保一前一后。

蒋闻没有去。

顾明川也不会去。

他们会留在十六楼,等结果。

走到十五楼平台时,陈默忽然停了一下。

那箱水还放在那里。

未拆封。

干净。

安静。

像一块小小的边界碑。

林知夏看他。

陈默走过去,拿起两瓶水,塞进包里。

韩立立刻皱眉。

“那是十六楼备用物资。”

陈默看了他一眼。

“现在是八楼任务补给。”

韩立脸色一沉。

林知夏也走过去,又拿了两瓶。

“合理。”

老周干脆抱起半箱。

“老子也合理一下。”

赵北忍不住上前。

陈默转过身,枪口没有抬,但手握得很稳。

“你要因为几瓶水开打?”

赵北僵住。

韩立脸色阴沉。

最后他没有动。

陈默背上水,继续往下走。

他忽然发现,很多所谓边界,其实就是别人说了你不敢碰。

你碰了,对方也未必真的能怎么样。

这感觉很陌生。

也有点爽。

楼层一层层往下。

十四楼。

十三楼。

十二楼。

十一楼。

越往下,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明显。

到了九楼时,楼梯间里已经能听见八楼传来的动静。

餐车轮子的咕噜声。

金属餐盘撞击声。

还有一道温柔的男声:

“您好。”

“请问需要用餐吗?”

陈默握紧枪。

林知夏把手电压低。

八楼安全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灯光。

地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从门内拖到楼梯口,又消失在另一侧。

韩立举起手枪,低声说:

“准备。”

陈默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有顶。

因为真的到了危险区。

老周把半箱水放下,握紧防暴棍。

林知夏站到门侧,侧耳听。

门后有推车声。

还有咀嚼声。

陈默听得胃里一阵翻涌。

韩立伸手搭上门把。

林知夏突然低声说:

“等一下。”

所有人停住。

“怎么了?”

林知夏盯着门缝下方。

那里有一张白色小卡片。

不是房卡。

是酒店餐饮部的点菜单。

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人肉汤。

林知夏脸色微变。

门后,那个温柔的男声再次响起。

“您好。”

“您的餐已经送到。”

紧接着,门内传来另一道更低沉的声音。

不像服务员。

像厨房里有人拿着刀,站在案板前。

“下一位。”

“剁碎一点。”

“客人喜欢软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