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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明从办公室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公司楼下,看着中城区的夜景。

灯火通明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流,偶尔有穿着讲究的行人匆匆走过。

他摸了摸怀里的文件夹。

凡胎境。

感源阶。

星源之种。

那道无形的壁障,还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中城区的夜,没有星星。只有灯。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公交站。

……

周五晚上,天月回来了。

她背着书包,怀里抱着一只橙红色的小狐狸挂件——那是林宛如送她的,她一直挂在书包拉链上。

门一开,她就扑进来。

“哥!”

秦天明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伸手按在她头顶。

“饿不饿?”

“饿!”

天月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学校食堂好吃,但我还是想吃你做的饭!”

秦天明嗯了一声,转身进厨房。

天月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的事。

新同学、新老师、宿舍里的室友、食堂的红烧肉、下周要交的作业……

秦天明一边切菜一边听,偶尔嗯一声。

晚饭做好了。

两菜一汤,都是天月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天月忽然停下筷子,看着他。

“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秦天明看向她。

天月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

“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就会一直给我夹菜。”

“你看,我碗里都堆不下了。”

秦天明低头,看见天月的碗里确实堆满了菜。

他没说话,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进自己碗里。

天月笑了。

她不再追问,继续吃饭。

饭后,天月去写作业。

秦天明坐在客厅里,窗外的夜色很沉。

他想起陈老的话。

“急躁留下的气血波动和不够精纯的力量,会像杂质一样,干扰你的灵觉。”

他闭上眼睛。

静心,养气,水磨工夫。

没有捷径。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秦天明的生活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清晨五点起床,炼体,早餐,晨跑,上班,下班,修炼,睡觉。

周末天月回来,做饭,听她讲学校的事,送她返校。

单调,重复,但安稳。

那道无形的壁障还在那里。

他试过各种方法——延长修炼时间,调整呼吸节奏,甚至试着在深夜最安静的时候去顶楼,面对夜空运转引导法。

没有用。

雾还是雾,墙还是墙。

但他没有急。

陈老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所以他只是每天坚持修炼,不急不躁,像溪水磨石头那样,一点一点地打磨自己体内的星源力。

……

三月中旬的一个夜里。

秦天明照常修炼完毕,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的缝隙进来一线银白。

他坐在床上,感觉着体内星源力的流转比一个月前更顺畅了,更圆融了,那股滞涩感似乎淡了一些。

但也只是淡了一些。

第二天上班,他在巡逻时遇到了老钟。

两人照例并肩走了一段。

走到拐角处,老钟忽然开口:

“今晚有空?”

秦天明看向他。

老钟的表情很平淡:“老板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老钟说,“下班后,公司后门等我。”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

傍晚六点,秦天明准时出现在公司后门。

老钟已经等在那里,身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他看见秦天明,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上车。”

车驶入中城区的夜色。

老钟开车很稳,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匀速。

他没有说话,秦天明也没有问。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建筑不高,只有四层,外墙是老式的瓷砖贴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下车。”

秦天明跟着他走进楼里。

一楼是个普通的大堂,有电梯,有楼梯。

老钟没有按电梯,而是带着他走楼梯。

三楼,四楼,然后推开一扇防火门,走上天台。

天台上有人在等。

是老板。

他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们,看着远处的夜景。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来了。”

秦天明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老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几秒。

“一个月了。”

“感觉怎么样?”

秦天明沉默了一瞬。

“壁障还在。”

“但比之前薄了。”

老板点了点头。

“那就是快了。”

“你比我预想的稳。”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秦天明。

秦天明接过,是一枚小小的玉牌,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

“这是什么?”

“通行证。”

“接下来几天,你不用上班。

拿着这个,去一个地方。”

他看着秦天明的眼睛。

“那里有人会教你一些东西。关于超凡者的,关于这个世界的。”

他顿了顿,“等你从那里出来,再用那支针剂。”

秦天明握着玉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凉意。

“为什么?”

老板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快跨过那道门了。”

“跨过去之前,有些事你得知道。

跨过去之后,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远处的夜景。

“超凡者有超凡者的规矩,有超凡者的圈子,有超凡者的危险。”

“你什么都不懂就冲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天明没有说话。

老板回过头,看着他。

“三天。”

“三天后,你从那里出来。

然后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用那支针剂。”

他从秦天明身边走过,走向楼梯口。

老钟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老板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对了,你那个妹妹,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不用担心。”

他推开门,走了。

天台上只剩秦天明一个人。

他站在边缘,看着远处的夜景。

中城区的灯火一片璀璨,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牌。

三天。

——

第二天一早,秦天明按照玉牌背面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中城区边缘的一处老街区,建筑比中心地带旧得多,街道也窄得多。

他穿过几条巷子,在一栋灰扑扑的旧楼前停下。

楼门口坐着一个老人,正在晒太阳。

他看见秦天明,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

“玉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