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司马炎看见秦天明手中的小电棍,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也从腰间取下一根黑色短棍,拇指按在红色圆点上,星源力灌入。
短棍瞬间弹开,伸展成一杆两米二的大枪,枪头是暗红色的,枪缨也是暗红色的,像一团凝固的血。
他在手里舞了个枪花,枪尖点地,火星四溅。
他歪着头看秦天明,嘴角挂着那副让人厌恶的笑容。
“枪对枪。有意思。”
秦天明没说话。他握紧手中的三阶大枪,枪尖朝前,身体微微下沉。
两人同时动了。
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弧线,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蓝金色的光芒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两人各退一步,又同时欺身而上。
六合大枪在秦天明手中如臂使指,枪法严谨,攻防有序。每一枪都带着蓝金色的光尾。
司马炎的枪法同样凌厉,但套路完全不同,是迄今为止他没见到过的枪法套路。
他的枪法更快、更刁钻,枪尖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逼得他不得不变招应对。
两人的枪杆在空中交错、碰撞、滑开、再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秦天明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在同阶对手面前用枪,也是第一次遇到同样用枪的对手。
对面的这个黄毛司马炎虽然狂妄,但枪法确实精湛,实战经验丰富,每一枪都带着杀意。
这不是训练场上能练出来的东西。
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
这是杀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越是兴奋,越要冷静。
他的眼睛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一帧一帧地记录着黄毛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变招、每一个发力习惯。
几个回合下来,秦天明落了下风。
他不熟悉对方的枪法套路,每一枪都要靠临场反应去应对,而对方显然对他的六合大枪了如指掌,每一枪都卡在他变招的间隙。
他被迫连连后退,枪法开始散乱,几次差点被对方刺中。
司马炎笑了。他的枪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猛。
他一边出枪一边大声开口。
“我还以为你用大枪多厉害呢,原来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
他一枪刺向秦天明面门,被格挡开,枪尖在枪杆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喂,你行不行啊?会不会用枪啊?”
又是一枪,擦着秦天明的肋下掠过。
“要不要跪下来磕头拜个师傅?”
黄毛退后半步,枪尖点地,歪着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你爹我教教你用枪如何?”
看台上,刘武气得脸都红了。
“妈的,这个王八蛋!”
马东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阿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得越来越快。
李青面无表情,但她把笔记本合上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擂台上,秦天明充耳不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脚步开始变化,不再是六合大枪的固定步法,而是五行拳中的豹形与鹿形身法。
豹形的迅捷让他能在电光石火间躲开致命一击,鹿形的轻盈让他的步伐更加飘忽不定。
枪法与身法结合,他的防守开始稳固下来,虽然还在后退,但不再是被动挨打。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在看司马炎的枪法套路。
一枪。两枪。十枪。二十枪。五十枪。
司马炎的垃圾话还在继续,但语气里的嘲讽已经变成了不耐烦。
他的枪法越来越快,但始终刺不中秦天明。
秦天明的防守像一堵墙,无论他从哪个角度进攻,都会被挡住。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开始感觉到压力——他的枪刚收回去,秦天明的枪已经到了。
他的的枪还没刺出来,秦天明的枪已经封住了他的路线。
总有一种说不清、被看穿的感觉。
司马炎猛地收枪,退后三步,拉开距离。他盯着秦天明,嘴角的笑容收了一些。
“你摸清我的套路了。”
秦天明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大枪横在身前,呼吸平稳,眼神平静。
司马炎沉默了一秒,哈哈大笑。不是之前那种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兴奋、嗜血、遇到真正对手时才有的笑。
“很好。你真的很强。能不被我的垃圾话影响到的,屈指可数。”
他把枪握紧,星源力开始疯狂灌入。
“你已经初步得到了我的认可。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我要拿出一些新东西了!”
他把大枪往地上一杵,加大星源力的灌注,深蓝色的光从掌心涌入枪身。
大枪剧烈震颤,枪尖上忽然冒出一团红色的火光。
火焰顺着枪尖蔓延到枪杆,再到他的手臂,再到他的全身。
他被红色的火焰包裹着,像一尊火神。
火焰从身上溢出,流淌到擂台上,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地面被灼烧出黑色的焦痕,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火焰蔓延到秦天明脚下,他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火焰紧追不舍。
大枪的第二形态。属性赋能。火属性。
司马炎站在火焰中央,头发被气浪吹得竖起来,脸上的笑容在火光中显得狰狞。
“游龙七杀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秦天明看着脚下蔓延过来的火焰,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被火光照得面目狰狞的黄毛。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声音说:稳住情绪,不要被激怒。不要露底牌。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直接弃权。脸面不值钱。底牌被人摸清了,以后在第九城区还怎么混?
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你现在是一个公司的老大,不是街头打架的小混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另一个声音说:去他妈的忍。去他妈的藏。揍他,往死里揍。脸面不重要?
今天第九城区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来了,那些公司的老总都来了,那些军方的长官都来了,那些武道大学、道门、佛门的人都在看着。
你弃权了,他们怎么看你?怎么想华信?你不说,他们能知道你在藏底牌吗?
不能。他们只知道你认输了,你怕了。再说自己手下的员工,他们能知道你的想法吗?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你今天要是退了,明天别的公司的人怎么看你手下的人?会不会出言嘲讽?
你的员工在外面被人指着鼻子说“你们老大就是个怂包”,你让他们怎么抬头?
你是一个公司的老大,不是一个孤身一人的杀手。你的脸面,就是公司的脸面。你的骨头,就是公司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