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月接过平板,划了几下。
屏幕上都是港式点心的图片:虾饺、烧麦、叉烧包、流沙包、凤爪、糯米鸡。
她点了虾饺、烧卖、流沙包和一份水果拼盘,把平板递给钟武岳。
钟武岳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把平板还给秦天明。秦天明点了一壶普洱茶。
“我们自己带了饺子,麻烦帮我们加热一下,可以吗?”
服务员微笑点头。
“可以的先生。饺子交给我们,开车后和点心一起送过来。”
秦天明朝钟武岳看了一眼。
钟武岳站起来,走回包房,从背包里拿出三盘用保鲜膜封好的饺子,端过来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双手接过,放在餐车下层。
“您的点心和饺子开车后送过来。请三位稍等。”
她推着餐车走了。
秦天月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站台上的人还在上上下下,有人拎着箱子跑,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挥手告别。
火车汽笛响了一声,车身轻微晃了一下。最后一间包房的人姗姗来迟。
一男一女,二十出头,男的穿着黑色夹克,女的穿着米白色风衣。
两人嘻嘻哈哈地推着行李箱走过来,男的把箱子塞进包房,女的已经坐在客厅里了,朝男的招手。
“这边这边!”
男的跑过来,坐在她对面。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站台慢慢后退,然后是第八城区的街道、楼房、行人。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了。
车上摆着秦天月点的点心和水果拼盘,还有三盘热好的饺子。饺子冒着热气,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
服务员把虾饺、烧麦、流沙包和水果拼盘一样一样摆好,又把饺子放在桌子中间。
“先生,您的水饺。请慢用。”
秦天明礼貌的点点头,女服务员面带微笑的离开。
秦天月夹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
“好吃。哥,你尝尝。”
她给秦天明夹了一个,又给钟武岳夹了一个。
三个人吃了起来。那对年轻情侣也点了餐,男的吃面,女的吃沙拉。
两人边吃边笑,女的拿起手机拍窗外的风景,男的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
老夫妇已经吃完了,老先生继续看报纸,老太太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
火车开出了城区,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荒野。
灰黄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边,偶尔有几棵枯树立在远处,枝干像干枯的手指。
一群野马从远处跑过,棕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火车追不上它们。
秦天明吃完饺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看了一眼旁边桌的老夫妇,老先生手里端着白水,老太太面前也是白水。
那对年轻情侣面前也只有两杯白水。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女服务员走过来。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给这两桌上一壶普洱茶,茉莉花茶算我账上。”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员微笑点头,转身走了。
秦天明站起来,走到老夫妇桌前。老先生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老人家,抽根烟。您不介意吧?”
秦天明递过去一根烟。
老先生笑呵呵地摆摆手。
“戒了。戒了二十年了。谢谢你小兄弟,还想着给我们送茶。”
他端起桌上的白水,朝秦天明举了举。
“以水代茶,谢了。”
秦天明微笑点头,走到那对年轻情侣桌前。
男的正在吃面,看见秦天明走过来,放下筷子。秦天明递过去一根烟。
男的接过来,叼在嘴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先给秦天明点上,再给自己点上。两人站在窗边,抽着烟。
“兄弟,你们这是去哪?”
男的吸了一口烟。
“第六城区。带我这两个弟弟妹妹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秦天明弹了弹烟灰。
“巧了,我们也去第六城区。”
男的回头看了一眼女朋友,女朋友正在吃水果,冲他笑了一下。他转回头,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是跟着女朋友去见家长。头一回去,心里没底。”
秦天明嘴角动了一下。“恭喜。祝你顺利。”
男的嘿嘿笑了两声,抓了抓头发。女的也朝秦天明笑了笑。
秦天明把烟抽完,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走回自己那桌,秦天月和钟武岳还在看窗外。
“我回屋修炼一会儿。”
秦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午饭你们自己吃。别喊我,也别进去敲门。”
秦天月回头看了他一眼。“哥,你不吃饭?”
“不饿。”
秦天明走回包房,拉上门,在床边坐下来。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
肺脏淡金色的光芒还停留在七成,剩下的三成黯淡无光。
星源力在体内缓慢流转,一丝一丝渗入肺脏。进度很慢。
......
客厅里,秦天月托着下巴看窗外。那对年轻情侣吃完了,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在桌上洗了洗。
他看了一眼秦天明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问秦天月。
“美女,你哥走了?打牌不?斗地主,贴纸条的。”
女的笑着拍了男的手臂一下。
“人家又不认识你,就拉着人家打牌。”
男的嘿嘿笑了两声。“出来玩嘛,认识认识就认识了。”
他看着秦天月。“会玩斗地主吗?”
秦天月看了钟武岳一眼,又看了看那对情侣。
“会。输了贴纸条,不许耍赖。”
男的笑了。
“行!谁耍赖谁是狗。”
他站起来,拉着女朋友坐到秦天月他们那桌。四个人挤在四人座上,男的洗牌,发牌。
钟武岳不太会玩,出牌很慢,被秦天月嫌弃了。
“师兄,你出这张,别出那张!”
秦天月把他的牌抽出来,换了一张打出去。钟武岳也不恼,就让她替自己出。
男的女的边打边笑,女的输了两把,脸上贴了两张纸条,风吹纸条飘起来。
男的脸上贴了三张,歪着头看牌,纸条挡住了眼睛,他拨开纸条,出错了牌,又输了一把。
秦天月脸上没贴纸条,她赢了好几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天边烧成暗红色。火车继续往前开,荒野在暮色中变成模糊的灰黑色。
时钟指向下午六点多,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才到第六城区。客厅里的四个人还在打牌,笑声从门缝里挤进来。
秦天明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