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第六城区终点站。
请收拾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车。”
列车上的广播响了两遍,火车开始准备减速。
窗外的建筑多了起来,不再是荒野。
楼房一栋挨着一栋,高的矮的灰的白的,有些楼顶装着太阳能板,有些墙面上刷着广告。
火车缓缓滑进站台,停了下来。
秦天明从床上下来,把大枪挂在腰间,提起背包。
秦天月从对面床上跳下来,背起粉色小背包。两人走出包房。
钟武岳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大背包背在肩上,行李箱立在脚边。
三个人汇合往车门走。
……
出站台上人很多。拎着蛇皮袋,扛着编织袋,拖着行李箱的。
秦天明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秦天月跟在他身边,东张西望。
钟武岳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第六城区的火车站比第八城区大得多。
穹顶很高,钢架结构,阳光从玻璃天窗照进来。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砖,擦得很亮。
出站口的闸机一排有十几个,每个闸机前都排着队。
闸机旁边有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滚动显示着车次和时间。
候车大厅的座位是皮面的,天花板上的灯是嵌入式的,光线均匀,不刺眼。
秦天月走得慢了,抬头看那些电子屏幕。
有人从她身边挤过去,行李箱的轮子蹭了一下她的小腿。
她皱了一下眉头,又抬头继续看。
……
季跃和百里守走在最前面在出站口等着他们。
百里守的眼眶还红红的,但精神比昨晚好多了。
她看见秦天月,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天月,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一起出来玩。”
秦天月从口袋里掏出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和百里的碰了一下。
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添加成功。百里笑了。
“回头我把化妆教程发你。”
季跃站在旁边,朝秦天明伸出手。“秦哥,这一路多亏你照顾。”
秦天明握了一下他的手。“有缘再见。”
两拨人在广场上分别。
季跃揽着百里守的肩膀往出租车方向走,百里守回头朝秦天月挥了挥手。
秦天月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着秦天明走向另一侧的出租车候车区。
出租车是本地牌照,车身很新,里面干净。
司机穿着白衬衫,戴着白手套,下车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回头问去哪儿。
秦天明报了地址,转车。司机打表,车子驶出广场。
……
第六城区的街道比第八城区宽得多。
路中间的隔离带种着花,红的黄的紫的,修剪整齐。
路边的人行道铺着彩色地砖,盲道是黄色的,笔直地延伸。
高楼很多,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着光,亮的刺眼。
有些楼顶上立着广告牌,电子屏幕滚动播放着明星广告。
街上的行人穿着光鲜,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裙摆飘飘。
秦天月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哥,第六城区好漂亮。”
秦天明嗯了一声。钟武岳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出租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另一个火车站。这个火车站比刚才那个更大。
外墙是玻璃幕墙,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广场上有喷泉,水柱在阳光下闪着光。
鸽子在地上踱步,有人蹲下来喂鸽子,鸽子飞起来,翅膀扑棱棱响。
秦天明付了车费,下车。钟武岳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三人走进去,直接去了检票口,过安检。还是走速通通道,还是那本军方证件。
安检员双手接过去看了一眼,敬礼,递回来。行李免检,武器免检。
三人上了电梯到了商务候车室。
里面地面铺着厚地毯,皮质沙发的靠背很高,坐进去几乎看不见人。有冷饮,有热茶,有小点心。
秦天月拿了一杯橙汁,在沙发上坐下来,腿晃来晃去。
秦天明坐在她旁边,把背包放在脚边。
钟武岳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把大背包靠着沙发腿放好。
检票时间要到了。列车员走过来提醒他们。
三人站起来,通过专用通道直接上车。
商务车厢的走廊铺着地毯,包房的门是木质的。
秦天明找到他们的包房,推开门。
包房比上一辆火车的更宽敞。
两张床并排,床垫厚了一倍,枕头是记忆棉的。
窗户更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
秦天明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大枪解下来靠在床头。
秦天月一头栽倒在床上。“哥,这个床好软。”
钟武岳把他的背包放好,大枪靠在床头,坐在床沿上,试了试床垫的弹性。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第六城区慢慢后退,楼房变矮,街道变窄,然后又变成荒野。
太阳落山了,天边烧成暗红色。秦天月从床上爬起来。“哥,饿了。”
秦天明站起来。“走,去餐厅。”
餐厅在车厢中部。三人选择坐在卡座上。
秦天明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天月坐他对面,钟武岳坐秦天月旁边。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秦天明翻了翻,点了几样家常菜。
餐厅里人不多,隔壁桌坐着两个商人,在聊生意。对面桌是一对中年夫妇,没说话。
三人闷头吃饭,吃完,秦天明结了账,三人回到包房。
秦天月爬上自己的床,钟武岳走进隔壁那间,关上门。
秦天明盘膝坐好,他闭上眼睛,星源力在体内流转,一丝一丝渗入肺脏。
隔壁床传来秦天月均匀的呼吸声。只有火车行驶的哐当声。
......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第四城区终点站。
当前时间上午九点整。请收拾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车。”
广播响了。秦天明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床上下来。
秦天月已经起来了,正在梳头发。隔壁钟武岳已经收拾好东西。
三人走出包房,下车。
早上九点,列车准时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