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的人看到他们在酒馆里约谈了一个军需处的后勤人员。
那个人我已经查过了,是研究所仓库的保管员,他已经辞职了,三天前走的,手续办得很快,连交接都没做。”
秦天明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研究所仓库的保管员?”
“对。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但人已经不在第九城区了。电话打不通,住的地方也空了。”
“知道了。多谢范总。”
“嗯,秦总,小心点。”
挂了电话,秦天明坐在椅子里,把雷殛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戟头露在外面一小截,暗黑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他按了一下戟身上的红色圆点,两米八的大戟瞬间伸展。
他灌入星源力,银白色的光从戟身上炸开,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然后收戟,缩回短棍,挂回腰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北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仓库的灯光在夜色中被建筑物挡住了,只有模糊的轮廓。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给刘武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一早,带几个人,去城北。
查一个仓库,地址发你,不要靠近,远远地看。
看看里面有多少人,什么装备,什么作息。”
刘武的消息回得很快。
“收到。”
秦天明把手机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写着南街那伙人的信息,七八个人,租住南街民宿三楼,领头的不露面,有三个淬骨阶,剩下的开脉阶巅峰。
他用红笔在“三个淬骨阶”下面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城北仓库,至少有一个淬骨阶。他把纸折好,塞回抽屉。
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刘武的消息,等星火的消息,等范启明的消息。
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自己露出破绽。
……
第三天傍晚刘武传消息回来了。
他站在办公室里,衣服上沾着灰,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老大,仓库摸清楚了。里面至少十五个人,三个淬骨阶,剩下的开脉阶。
仓库分两层,一楼堆货,二楼住人。
货物都在木箱里,箱子封着,看不到里面装什么。
远程从搬运时木箱的高度判断,是金属,重量不轻,一个人抬不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摊在桌上。
“仓库的布局很简单,大门朝南,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小门。
二楼的窗户朝北,能看到后面的荒地。
巡逻的人每两个小时换一班,四个人一组,绕着仓库走一圈。
他们有枪,不止手枪,还有冲锋枪。仓库里面还有狗,拴在大门内侧。”
秦天明兴奋的看着那张草图,把每一个出入口、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制高点都记在脑子里。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吐出来。
“好好好。终于等到他们弄了不少家伙了。这下可以收网了。他们的作息呢?”
“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天一黑,一楼的灯就亮了,他们开始干活。
有人在搬箱子,有人在拆箱,有人在检查装备。
我趴在三百米外的土坡上用望远镜看了两个小时,他们至少搬出来三十套铠甲。
一级的、二级的都有,三级的没看到。”
刘武顿了一下。“
老大,这些铠甲是从哪弄来的?研究所的仓库被盗了?”
“有内鬼。”
秦天明弹了弹烟灰。
“研究所仓库的保管员,三天前辞职了。人已经不在第九城区了。
他辞职之前,把仓库里的铠甲分批运了出来,交给了南街那伙人。”
刘武骂了一句。
“操。内鬼。现在怎么办?”
秦天明把烟抽完,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今晚动手。你带人守在外面,封住出口,不要让任何人跑掉。我进去。”
刘武点点头没有再说,他了解老大的实力。
仓库里那三个淬骨阶,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不需要担心。
“晚上十点行动。”
秦天明又点上一根烟。
“你们离远一点,至少四百米外。看到仓库里的灯灭了再过来。”
……
晚上十点,城北仓库。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黑得像墨汁。
风吹过荒野,枯草沙沙响,远处有野狗的叫声,断断续续的。
刘武带着马东、陆长风、陈刚、李虎、赵志、王强还有一众队员60多个人,蹲在仓库东侧四百米外的一处土坡后面。
他们全副武装穿着铠甲警戒着周围,刘武看了一眼手表,十点整。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对准仓库的大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他什么也没看到。
秦天明从土坡后面站起来,沿着土路往仓库走。
他走到仓库大门外,停下来。
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说话,有脚步声,有狗的低喘。
两条大狗拴在大门内侧,听见脚步声,竖起耳朵,鼻子冲着门缝嗅了嗅。
它们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秦天明释放了精神力威压,精准地刺入两条狗的大脑。
它们身体一僵,眼睛翻白,软倒在地上。
他的精神力继续扩散,无声无息地穿过铁门,穿过墙壁,穿过木板隔间,扫过整个仓库。
一楼值班三个人的位置、心跳、体温、星源力的强弱,全在他的感知里。
二楼的十一个人的位置,三个淬骨阶,八个开脉阶。
打牌的、打电话的、睡觉的、在楼梯上走动的。
每一个人在他的感知里都像一团燃烧的火,明亮,清晰,无处可藏。
他收回精神力,推开了大门。
一楼仓库里面,三个人在拆箱,撬棍插进木箱的缝隙,一撬,木板嘎吱响,钉子拔出来,箱盖掀开。
里面是一套一级铠甲,银白色的,折叠整齐,用泡沫包裹着。
他们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一个穿深灰色夹克、戴棒球帽的人从门口走进来。
三人眼前一花,脑袋齐刷刷的从自己的脖子上掉下来。
“扑通……”
三具摸不着头脑的尸体倒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脖颈处冒出来,瞬间染红了这片区域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