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寒假时间要结束。妹妹要走了。
这天秦天明起得很早,天还没亮透,他已经在办公室里坐着了,面前摆着几个恒温箱和一个帆布袋。
箱子一共三个,并排码在茶几上,里面的东西他已经提前分好、装好,每一个盒子外面都贴着一张标签,写了内容和使用顺序。
秦天月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完。
她看见茶几上那些东西,脚步停了一下。
“哥,你这又是什么?”
“天地奇珍。”
秦天明把第一个恒温箱的盖子打开,里面码着几株淡蓝色的药草,叶片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
“这个每天取一片,含在舌下,化完再吐掉残渣。适合你现在淬骨的阶段,能加快进度。”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几截手指长的深褐色根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这个三天一片,嚼碎咽下去,不要泡水。味道苦,忍一忍。”
第三个箱子最小,里面只有几个透明的小瓶,瓶子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这个等你把那两样用完再用。用法写在标签背面了。”
他把三个恒温箱的盖子依次合上,推到茶几边缘。
“帆布袋里是恢复星源力运转的药剂,路上用。”
秦天月站在茶几前面,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一眼秦天明,蹲下来开始把箱子一个个装进自己的背包里。
“哥,你修炼的事怎么样了?气穴打通了多少了?”
秦天明没有回头。
“一百五十多个了。这几个月进展还行,后面的会慢一些。”
他站了起来。
“你这次回去,专心练自己的就行。公司这边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天月把背包拉链拉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总是这么说。”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回头,背起包走到门口换鞋。
“哥,我走了。”
秦天明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在门框里停顿了一瞬,然后消失在外面的晨光里。
……
三月中旬的第九城区,气温开始回暖了。
街上的行人比冬天多了一些,路边的柳树冒出了新芽。
秦天明坐在办公室里,翻开这个月的人员训练报表,签了字,放在一边。
他的修炼进度在最近两个月放缓了,气穴到了一百六十多个之后,后续那些更深、更隐蔽的穴位越来越难触及。
他每天早中晚不停的教,用透劲引导气血、精神力、星源力三合一的力量。
一遍一遍地探,一遍一遍地磨,突破的速度还是越来越慢。
傍晚,手机响了。敖慕白的号码。秦天明接起来。
“秦川,来一趟指挥部。有任务。”
敖慕白的声音比平时沉一些,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这次不是暗杀。”
他顿了一下。
“是大规模的行动。你过来再说。”
秦天明没有多问。
“几点?”
“现在。车已经在路上了,停在公司门口。”
秦天明下楼时,一辆深灰色的军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后座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敖慕白半张侧脸。
秦天明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穿过城区,驶过几道关卡,最后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停下来。
大楼门口的灯亮着,门前停着几十辆车,有人正陆续往里走,穿着各色服装,有军装也有便服。
敖慕白下了车,没有管秦天明,径直往大楼里走去。
秦天明跟在他后面,穿过大门,沿着走廊走到三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开着,里面是一个大型会议厅。
会议厅的灯全亮着,能容纳几百人的阶梯式座位几乎坐满了。
前几排坐着穿军装的人,肩章上有星有杠,有人正低头看文件,有人侧头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中后排坐着穿便服的人,有几个是秦天明认识的,范启明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周德荣在他旁边,陈霆、王德发、赵铁山也在,还有一些陌生面孔。
秦天明在范启明旁边坐下来。
范启明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主席台上空着,只有一把椅子和一个发言台。
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是黑的,还没有亮。
台下的人陆续到齐,椅子被坐满了,还有人站在最后一排的过道里。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灯光的亮度被调暗了一档,电子屏幕亮了起来,蓝底白字:第九城区战区,然后切换成一张北岸的地形图。
地图上标注着废墟的位置,废墟以北有大片区域被红线圈住,标注着“目标区域”四个字。
瞿三石从侧门走出来,走到发言台后面。
他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将服,头发比上次见时白了一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把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从台下扫过,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
“第一城区下令。第七、第八、第九、第六,四个城区联合集军,清扫北岸五百至一千公里范围内的妖兽据点。”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目标有三。
第一,避免它们再次南下。
第二,在废墟以北建立隔离带和缓冲区,为后续的大远征提供中转基地。
第三,在北岸建立永久性基地,作为将来进一步向北推进的支点。”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段话落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座所有开脉阶以上的人,三级及以上,全部征召。一级二级,自愿报名。”
他看了一眼台下,继续往下说。
“所有装备、物资由军方提供。战斗中获得的军功值翻倍。
战后,在北岸打下来的地盘,会划分成若干区域。”
他看了一眼台下。
“军功值足够的人,可以兑换对应区域的管辖权。军方会正式下发文件,将区域交给个人或公司管理。”
台下有人抬起头来,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