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
秦天明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标注的防区分配方案,
“第三突击团回防后负责第十城区东北片区,城墙内围防线从东北角到东门这一段,加上后方纵深一直到苍山村方向沿线。
东北片区覆盖范围不小,四个普通团换咱们一个加强团,咱们回去之后也是分散部署。
三个步兵营分别驻守东北片区的三个不同地段,团部直属队和火力营驻扎在片区中心位置。”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换防交接需要多长时间?”
司马炎也顺手接过去,抽出一根来点上。
“诸葛志预估了,四个团的团长和参谋组过来开交接会议至少需要两天。
各连分批次交接防区预计需要一周左右,全团撤回第十城区全部完成大概要十天。
指挥所这边好办,把电子沙盘里的防区数据打包拷给他们,再带他们实地走一圈主要阵地和前沿哨位就行。
麻烦的是连一级的交接,四个团的连长要跟我们六个步兵连的连长逐个对接。
每个人都要搞清楚自己接防的那段巡逻路线怎么走、哨位怎么设、资源点怎么管理。
前线哨位交出去容易,可新来的连长要是不熟悉地形,很容易出纰漏。
我建议各连交接的时候让我们的连长带着对方的连长在各自负责的防区里实打实地走一遍,每个哨位都停下来讲解一遍,不要光靠地图交接。”
“可以。另外通知沈青崖,让他们把这一年多积累的勘查数据、鉴定报告和资源分布图整理成册,给接防的四个团各留一份备份,详本咱们自己带走。矿脉和设备该交的交。”
司马炎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两笔,然后站起来。
“我去找诸葛志排交接时间表,争取十天内全部搞定。”
换防交接从一月二十日开始,持续了整整十天。
秦天明在将台山指挥所里接待了四个接防团的团长和他们的参谋班子,开了整整两天的交接会议。
会议桌上铺满了防区地图、巡逻路线图、资源分布图和前沿哨位布防图。
诸葛志和楚临渊轮流讲解,把每一个关键节点的细节都掰开揉碎了喂给接防的团长们。
采集队的沈青崖把资源档案的备份交到每个团长手里,每份都附了防区内所有已知资源点的分类列表和描述,足够接防部队按图索骥地找到已经发现的各种资源。
原本记录了这一年多来所有勘查细节、实验数据和分析报告的完整版本。
都被装进了密封的档案箱里,将会随第三突击团一起撤回第十城区。
接下来一个星期是连一级的逐次交接。
方远带着一连接防部队的三个连长沿着山脊线巡逻路线走了一整天。
每到一个哨位就停下来讲该处的视野死角、常见妖兽活动规律和冬季封山时的备用路线。
贺平在二连的防区里带着接防连长们把每条溪流沿线的资源点都走了一遍,连蓝光苔的最佳采集季节和霜纹铁线莲的生长周期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周复他在三连负责的那段悬崖栈道上亲自示范了用防滑钉和锚绳固定巡逻队形,接防的几个连长看得后背直冒冷汗。
二月初,第三突击团最后一批后勤物资装车完毕,秦天明站在将台山主峰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待了将近两年的地方。
标志性的铁塔在秋日的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把手里的烟在便携烟灰缸里按灭,转身走向停在指挥所门口的越野车。
……
回到第十城区已经是二月中旬。
秦天明的新驻地在城区东北外基地中心区域,团部设在一片新修的模块化营房里,距离城墙内围防线不远。
三个步兵营分散驻守在东北各区域的三个不同地段。
日常巡逻和城防任务由各营营长负责,团部的指挥协调有司马炎和诸葛志盯着。
回到第十城区的头几天,全团进入了难得的休整状态。
士兵们回到城区后轮换休假,每批休一周,分批轮流,确保防线上随时有足够的兵力在岗。
他自己则利用这几天把团部在新驻地的办公区安顿好。
诸葛志带着参谋组把指挥所的电子沙盘和通讯设备重新架设完毕。
顾北辰和后勤处对接好了新一批物资补给。
城区的伙食比山上丰富得多,食堂每天供应新鲜蔬菜和肉类,士兵们的精神状态明显比在山上时好了不少。
秦天明把团部安顿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东北这片区域的防区地图。
三个营的驻地分别在东北角城墙段、东门哨卡和后方纵深区域。
其中后方纵深那片区域的团部驻地,与苍山村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公里。
公路和桥梁在第十城区建设期间已经全线贯通,开车过去用不了多久。
团部的指挥协调有司马炎和诸葛志盯着,他作为团长,需要操心的事比在山上时少了一大截。
司马炎和参谋班子经过两年磨合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是时候把修炼的事重新提上优先级了。
他放下地图,拿起背包里面的加密手机,拨了苍百民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老村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中气十足。
“老村长,我秦天明。
部队轮防了,我现在驻第十城区东北区,离你们村很近。”
“近?多远?”
“开车过去一会儿就到。”
苍百民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行,地方给你留着。什么时候过来你自己看着办。”
“行……”
秦天明挂了电话,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
三月初,他把团里的事务跟司马炎和诸葛志交代清楚,安排马东带警卫排轮休期间值班,然后申请了一段短期休假。
休假批下来之后,他带了两套换洗的作训服和修炼用的药剂晶石,开车去了苍山村。
巴图尔在村口等他,还是那副壮实的身板,上来就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秦兄弟,好久不见了,走吧。”
秦天明跟着巴图尔进了村,先去跟老村长见个面打个招呼,然后径直去了地下洞穴入口。
地下洞穴还是老样子。
那双色泉水一半湛蓝一半赤红在洞穴深处无声地流淌。
威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密度和强度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衰减。
不过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都已经是习以为常,在肉体上已经不能造成任何影响了。
他在泉水边那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来,把令牌握在左手,右手捏指诀,闭上眼睛。
二百九十八个气穴,距离三百只差两个。
有了上一次在这里闭关的经验,他对自己接下来能做到什么心里大致有数。
……
两个月后,五月中旬,再次期间秦天明短修假期结束之后,他便时常来往于苍山村这里。
第三百个气穴正式打通。
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三百大关最后两个气穴冲开,
地下洞穴的威压环境与令牌辅助的双重作用下,让透劲在冲击气穴壁垒时产生了一种类似“高压水刀”的效果。
每一击都比在外面更精准、更集中。
他感受着第三百个气穴被透劲贯穿的瞬间那股通畅感,没有停下来庆祝,只是在修炼笔记上记了一笔日期和气穴编号,然后闭眼,继续感应第三百零一个隐藏气穴的位置。
三百个气穴全部打通之后,人体原有的气穴网络已经圆满,并且已经正式的在人体中周天大循环了起来。
按军方公开的标准,此时的他,在这个阶段就可以尝试突破基因锁了。
但秦天明知道还有六十五个隐藏气穴在更深层的经脉节点上等着他。
第三百零一个,第一个隐藏气穴的突破难度比之前所有气穴加起来都大。
壁垒的厚度是普通气穴的数倍,透劲打在上面,反馈回来的阻力感像是用拳头砸一面实心钢墙。
每一次冲击都需要调动全身星源力和精神力同步协作,稍有分心,透劲就会被壁垒反弹回来震得经脉生疼。
秦天明在苍山村地下洞穴里花了将近一个月,比预计多花了三倍的时间,才把这个隐藏气穴冲开。
打通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从那个气穴的位置涌出来。
像是身体深处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第一次被光照亮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
三百个之后的每一步,没有令牌的辅助根本走不动。
气穴壁垒的硬度和厚度已经超出了单纯靠人力去磨的极限。
没有《灵台感应篇》调动精神念力与令牌共振来反复剥离壁垒的外层,光靠透劲硬冲,一个隐藏气穴就能困住他不知多少年。
而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这条路的第一个台阶上。
还剩下六十四个隐藏气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难。
但他从下城区一路走到现在,从来没有因为难就停下来的习惯。
令牌在他掌心里微微震了一下,识海中浮现出第三百零二个隐藏气穴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