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第一个跃出战壕。
他身后紧跟着全旅四级战力中的核心骨干,沿干涸河道方向快速推进。
冰属性铠甲的寒气在河道碎石上冻出一条白色霜径,后续步兵连顺着这条霜径全速奔跑,推进速度比常规冲锋快了将近一倍。
他们的任务是切断海兽西翼溃兵的退路。
韩峰率领的二旅在几秒钟后从右翼杀出。
金属盾墙以整齐的队形碾过旧公路废线,盾牌间隙处,“星轨”射手们挨个点杀试图从侧翼反扑的海兽。
凌霜在空中低空盘旋,火红色光尾在夜空中格外醒目,一边用火焰压制地面的海兽,一边充当二旅的空中观察哨。
四足机械犬在两翼散开,提前探测到一股试图从废弃排水渠绕后的海兽小队,将坐标同步给了后方的“蜂群”操控组。
数百架攻击无人机在很短时间内抵达目标上空,密集的俯冲爆炸将那队海兽连同排水渠一起炸成了碎石坑。
海兽侧翼的四级指挥节点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打掉。
道盟修行者的剑光、符箓和法器光芒在夜色中不断闪烁。
他们制作的加速符、护体符、清心符,每一道符箓都在关键时刻帮某个弟子避开致命一击或击穿一处甲壳弱点。
佛门的苦修僧们则组成了一个移动的弧形阵线,从右翼往左碾压过去。
他们的打法极其简单粗暴,正面硬扛海兽的冲击,用拳套和金刚杵把海兽一头接一头地砸退。
有海兽的腐蚀液溅到老僧的身上,被他的护体金光挡下,他看都不看,继续一拳轰出去。
秦天明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诸葛志送到他手上的前线态势更新。
正面防线:稳定。海兽主攻方向的推进锋线被三层火力网死死钉在原地,已经很久没有往前推进一步。
西侧防线:道盟和佛门猎杀队已成功切入海兽侧翼,累计击杀了相当数量的四级海兽。
海兽西翼的攻势明显减弱,部分海兽开始自行溃退。
一旅和二旅的反冲击部队已经出击阵地。
他把战报递给旁边的司马炎,靠在门框上,又点了一根烟。
……
两个旅的钳形攻势在两个多小时后合拢。
西侧的海兽在失去指挥节点、正面被火力压制、侧翼被猎杀队切入、退路被钳形攻势封堵的多重打击下彻底溃散了。
剩下的海兽不再试图组织反击,而是各自往南面的海岸线方向拼命逃窜。
陆衍在高处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海兽群,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佛门的老僧们收起拳套,在战场上席地而坐,闭目合十,开始给阵亡的海兽,也给自己的同袍念往生咒。
厉寒川和韩峰在预定合拢坐标会师,两人在战线上碰了个头,然后各自转身开始收拢部队、清点伤亡、统计弹药消耗。
凌晨时分,正面防线的炮声彻底停了。
海兽的最后一股成建制部队被第一突击师和第四突击师联手驱散。
“雷神”能量炮的炮管还冒着热气,“铁毡”的机炮炮管已经冷却完毕等待下一次战斗。
工兵部队和机械犬开始进入战场,搜寻幸存者和装备残骸,排爆机器人“蛛卫”沿着滩涂逐片扫描海兽留下的陷阱。
秦天明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天边亮起来的第一线灰白色曙光。
南面海岸线的方向,退潮的海水在晨光中泛着浑浊的暗绿色。
海滩上到处是弹坑、烧焦的海兽残骸和被能量炮炸出来的玻璃状结晶坑。
暗绿色的海兽血液在碎石地面上汇成一道道细流,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磷光。
海风中那股腐败的腥臭味比夜里更浓了,可阵地上没有人在意。
炊事班的炊烟已经缓缓升起来了,和尚未散尽的硝烟混在一起,被晨风吹向海的方向。
司马炎从指挥所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通讯记录板,往门框上一靠。
“西侧战报:海兽大败而退。道盟佛门猎杀队无一战死。”
他把记录板拍在秦天明胸口。
“一旅、二旅的钳形攻势配合的很好,干净利落,火力旅的炮火护送也很到位。
道盟的韩掌门亲自打电话到军部表扬你了。”
秦天明接过记录板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沙盘上,把烟叼在嘴里。
司马炎看了他一眼,从他口袋里自己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靠在门框另一边,也朝西边看了一眼。
“这才第一仗。接下来浔冈还有的是仗要打。”
他歪头看了秦天明一眼。
秦天明把最后一口烟吐出来,在晨光里碾灭烟头。
“打就打呗,先把“潮汐”的申请批下来。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去军部催。”
……
天色微亮时,季北疆在全军频道里通报了此次第十一军的第一次战果:
第一、第二突击师正面防线牢牢钉在原地,西侧海兽被彻底击溃,浔冈防线前留下了堆积如山的海兽尸骸。
这里特别点名表扬了第三突击师,侧翼反冲击的时机抓得精准,与佛道精锐的配合干净利落,体现了第十一军作为远征军精锐应有的战术素养。
秦天明坐在指挥所门口,听着军部的消息,扒拉着手上的饭,吃完最后一口,把空盘子交给一旁的警卫员。
“小刘,送过去。”
“是,老大。”
秦天明顺手从一旁拿出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又从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走出指挥室。
司马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又歪头看了一眼西边正在清理战场的部队,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个圈,跟在秦天明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