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的高空。
战场最中央的位置,方圆上下前后左右数十里内空无一物。
所有的海兽与人族这边的基因锁境界的强者,都会无声无息的自然绕开,不敢靠近半分。
像天地在此处画了一个无声的圈,圈里只站着三个影子。
他们的气息、周身自然散发的恐怖威压太强,强到连海风和云彩都不敢靠近。
放眼望去,整片天空都被他们搅得如墨似渊,四周罡风像被冰封住了,悄无声息。
龙定国浮在高空,双足踏着虚空,如履平地。
他依旧穿着自己那一身元帅服饰,但身后有一个战甲站立身后。
九道不同颜色的光翼,每一道都由高度压缩的星源力凝聚而成,像九条炫彩色带一般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那是他的基因锁巅峰铠甲“九曜镇海”。
战甲呈青金色,甲面如波浪流动,周身笼罩着一层厚而不散的金蓝光晕。
那是他独有的威压,没有一丝泄露,却足以令万物本能地退避。
他面前悬浮着两尊不属于人类的庞然大物。
一尊是被人族这边命名的覆海王。
它极像蛟与鲸的混合,身量之长看不见尾。
背如铁青色的岛屿,鳞甲上长满深海才有的晶蓝斑纹。
它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望海,又像在望天。
呼吸间便有雾气吞吐,天上都因此下起了细密的咸雨。
另一尊是被人族这边命名的临渊王。
它生着一副近似人形的修长身躯,面容古拙,肤色深蓝,两耳后生着三对鳃裂,头戴一顶由红珊瑚、紫珍珠和海蓝宝石攒成的王冠,身披半透明的鳞袍,像从古画中走出的海妖。
它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双手背于身后,只用精神力旁边围绕着他漂浮着一柄若隐若现的骨白三叉戟。
他们三位并没有见面就杀。
相反,三股庞大的精神力在更高处轻轻一触,像三只巨手在空中交叠了一下。
“龙王,别来无恙。”
临渊王的声音空灵,直接响起在龙定国的精神海里,带着笑意,
“上回见你,还是很多年前海防长城初立之时。
这么多年又见面了,你怎么看起来显瘦了许多?”
“没办法啊,你们二位的子民天天在我旁边溜达,我害怕啊,所以天天茶不思饭不想,你说能不瘦吗?
倒是两位老大看着红光满面、荣光焕发倒是吃胖了不少啊。”
龙定国也以精神力回礼,声音温和打趣得像老友叙旧。
覆海王笑着没有开口,只微微颔首。
两位海兽族中的王者,竟是先朝他行了半礼。
龙定国回了一礼。
这是双方王对王的体面,与底下的万军厮杀无关。
覆海王随后低沉开口,声音如海沟暗流:
“怎么不见武安君?武王阁下何在?他若也在,今日我二人便不该来了。”
它说话极慢,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环纹。
龙定国笑道:
“我大哥在闭关。短时间内不能出来。”
临渊王那张古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哦了一声:
“果真吗?”
“果真。”龙定国说。
临渊王叹了一声:
“这么说,而今真就是龙王殿下一人了。”
“没错。”
龙定国说得轻描淡写,身后战甲的九道光翼却愈发凝实。
他环顾四周天穹,对两人道:
“看在大家都是老相识的份上,这一场仗,能不打就别打了吧。
你们有死伤,我也有死伤,等打到两败俱伤,底下你那些陆上的那些同族怕是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临渊王忽然笑了。
他一笑,王冠上的宝石一颗颗亮起来,把半片云海映得五光十色:
“龙王殿下,你真会讲笑话。先不说会不会被陆地上那些旱鸭子笑话。
就底下这些低等海兽,在我们海里,要多少有多少,像海底的海草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割了一批,还有一批。
死了这么多,也算是为我们海底下的各海兽种族生存压力减小了负担。
我们深居大海,可陆地于我们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一处。
为何我们谈了几次,你都不肯让我们一段海岸线呢?今日你要与我们打,明日还能再谈吗?”
龙定国脸上笑意一收,语气极冷:
“不是我不肯给,是你们得寸进尺。北方古华地,数千里沃土,万里平原,早就被你们海族和妖兽共分了。
除此之外。一些远在万里之外的各海岛,你们也已经踩在脚底。
如此还嫌不够,还要贪我们人族的最后一块夏地。
你们背约偷袭,毁我海防长城,抢我海疆。
现在倒好,轻描淡写一句“给一段海岸线”,就要把占去的东西当成理所应当。
今日你要海岸线,明日是不是要我们的祖地?后日是不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临渊王眯起眼睛,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下去:
“龙王殿下,这世间的海,可比陆地大多了。海族也要活。陆上的人可以一退再退,何必非要把我们逼回深海呢?”
龙定国道:
“逼你们的,从来不是我们。是你们贪得无厌。”
临渊王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么说,是没得商量了?”
龙定国盯着他:“你说呢?”
三人目光相触,天地骤静。
没有预兆,三股被压到极致的威压同时炸开。
覆海王它一卷身,漫天海水像是从虚空中被抽了出来,化作千万条黑蓝色的水龙,朝龙定国扑去。
临渊王同时抬手,背后那柄骨白三叉戟落入掌中,一戟刺出,海天之间的光影都朝那一刺塌陷下去。
龙定国身后战甲九道光翼骤然张开,九色全开,光芒如昼。
他迎着那两位海族王者的攻击,一步踏出,整片云海当场碎成虚无。
战斗在千分之一息间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前奏。
三个站在基因锁最巅峰的存在,一出手便是天崩地裂。
方圆数十里,再无一物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