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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三人已置身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秦天明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脚下再落地时,四周已经不是落霞山的山峰与霞光,而是一个宽敞的舱室。
舱内灯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木质香气。
他还没来及细看,耳边便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
“欢迎主人回归。舰体各系统运转正常,当前巡航高度三千米,航向正北,速度零点八马赫。”
秦天明转头看去,舱室正前方是一条弧形通道,两侧墙壁上嵌着整面通透的舷窗,窗外是亮白的白云和远处隐约的地平线。
脚下的地板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踩上去却像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再往里走,是一片开放式客厅,沙发、茶桌、酒柜、水吧一应俱全。
桌椅的材质看不出是什么木料,但纹理细腻,触手温凉。
酒柜里的各种白酒、红酒、黄酒,还有一些他没见过喝过的酒类,在里面泛着各种颜色。
水吧台上摆着整套的茶具和几碟看不出名目的点心。
武安君往里走,随手在沙发扶手上按了一下,一道全息屏幕在他手边亮起来,上面跳动着各种秦天明看不懂的数据和曲线。
龙定国则喊了一声:“小米,保持匀速,往回返。路上不用停,直接回总部。”
“收到。已设定航向。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分钟。”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随即安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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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定国朝一旁的茶桌走去,顺手把脸上那副银框眼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
他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秦川,坐这儿,别客气。”
秦天明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一丝不苟。
对面坐着的就是地表人类最强的两个人。
一个基因锁巅峰的联邦总统,一个是副总统,也是他的两位顶头上司。
他不可能不紧张。肩膀绷着,呼吸也压得极轻。
武安君在他对面坐下来,大咧咧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放轻松,别紧张。你这孩子,打仗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龙定国开始在一旁悠闲的泡茶。
他手法娴熟,提壶、温杯、洗茶、出汤,动作行云流水,全没有半点架子。一边泡着茶一遍诉说着秦天明的个人过往经历。
“秦川,本名秦天明。孤儿。
据目前查到的记载,你出生满月之后就被扔在第七城区下城区“安民孤儿院”。
再往后,你自己在某个冬天跑了出去,后来被一个叫秦郑的老人收养,跟他姓。
你还有一个妹妹,也跟着他姓,叫秦天月。
根据资料上写,你十七岁从第七城区下城区公办“第三中学”辍学,往后的日子,打零工,防卫所接任务。
后来的你被华信安保公司收纳。再往后,你在公司里面被安排各种任务,然后在公司里一步步晋升——感源、开脉、淬骨,从队员到小队长,再到中队长,最后到大队长。
后面因为你被上司欣赏,接受公司调令安排到第九城区,在第九城区下城区开分公司,并且逐步扩大你公司的影响范围,增强自己的势力与实力。
同时,原本第七城区有个叫星火的地下民间组织,也被你整编,带到了第九城区,发展到如今,成了那边最大的地下民间组织。”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往后,你频繁踏入北边地界。第九城区守卫战你参加过,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了司马炎、李逍遥。后来你跟苍山村的人结识。
北边与妖兽大战,你被已经牺牲的敖少将看重提拔,从营长到团长,后续大战结束,又再到师长。
被派来支援南下,参加海防长城保卫战。
再后面,第十城区的瞿司令给你的三个选择里,你选了第一条,成为预备军军长。
司马炎突破后成为少将,你又成了特战第十军的副军长。直到今天,你突破基因锁,觉醒三种天赋。”
他放下茶壶,看着秦天明,目光里有几分罕见的认真:“我的秦少将,你的个人生涯履历,当真是丰富多彩。
从一个贫民窟里打零工的孩子,到如今位列少将,成功觉醒三属性。
未来的人族星源纪元历史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往后咱们的后代子孙们,在学到关于星源天赋觉醒的历史,就一定要认识你。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伸手,把刚泡好的那杯茶推到秦天明面前。
秦天明双手接过茶杯,低头看了一眼澄亮的茶汤。
他听着龙定国一字一句把他的过往摊开,像是在念一份档案,又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些地名、人名、年份,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可当它们被这样连起来,从一个外人口中平平淡淡地说出来时,他忽然觉得那些事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龙定国,又看了看武安君,问了一句:
“总统、副主席,我能抽根烟吗?”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武安君往桌上一拍:“抽啊!来,给我也来一根。”
说着就朝秦天明比了个要烟的手势。
秦天明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已经压得有些扁的群利烟盒,先给武安君递了一根,又给龙定国递了一根。
他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先给两位点上,最后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再给自己点上。
武安君抽了一口,扭头吐出一团烟雾,眯着眼道:“群利。好多年没见上面的这些人抽这种牌子了。你还挺念旧。”
秦天明笑着没说话。
他夹着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在面前散开。他转头看向舷窗外。
数千米高空的景色,一望无际的蓝天,一层层又厚又白的云朵。
更远的地方,他看到了山川、大海,还有地面上的城区。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神像是透过了它们,像是在脑海中快速的回忆着什么。
那些被他杀过的妖兽、敌人,那些他后来认识的各种各样的人、那些在他面前倒下的战友,那些在泥泞里爬过的日子,那些从下城区一路走来的风霜雨雪。
它们都还在,只是不再沉重了。
他淡然地说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