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回到701房间,坐沙发上点了根烟。
没等多久,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名穿制服的年轻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扁盒子,双手递给他:
“秦少将,武统领让我给您送来的。”
秦天明接过来道了声谢,关上门,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部深灰色的手机,款式简洁,屏幕通体无边框,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联邦徽记。
他开机,系统自动完成初始化,屏幕上跳出几个默认应用,其中有一个标注着“跨区加密通讯”的绿色图标。
他打开通讯录,通讯录里已经存了一个号码:“武独秀”。
他拨通了妹妹秦天月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这次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
“喂?谁啊?”
秦天明听见妹妹的声音,悬着的心一下落了一半:“天月,是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哥?”
然后语气从警惕变成了疑惑:“哥?你怎么换号了?这个号码我没见过。”
“我现在在第一城区。”
“第一城区?”
秦天月声音一紧,“你怎么会在第一城区?你不是在第十城区吗?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
秦天明靠在沙发背上,烟夹在指间,声音放稳,
“你听我说,我突破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秦天月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带着明显的颤:“你说什么?”
“基因锁。我突破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秦天明听见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像是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
秦天月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秦天明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
她终于问出来,声音哑了。
“没多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后怕,
“哥,你知道突破基因锁是什么概念吗?要么成功,要么.....”
她没说下去。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秦天月的声音在发抖,
“你要是出了事,我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在研究所里做实验,还在想着你下个月休假怎么安排.....”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从质问变成了后怕。
秦天明听得出她在极力忍住哭腔,那种恐惧、庆幸,交织的情绪隔着电话线都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他等她说完了,才轻声说:
“对不起,是前阵子的事。当时不确定能不能成,没敢跟你说。现在确定了,第一个打给你。”
秦天月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那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找你行不行?”
“暂时回不去。我现在在第一城区,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耐心等着,过段时间就能见面了。别的不方便多说,你懂就行。”
秦天明顿了顿,补了一句,
“好好吃饭,别老熬夜搞研究。”
“知道了。你也是。”
秦天月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大半常态,还是带着一点黏糊糊的鼻音,
“哥,你没事就好。真的,你没事就好。电话号码我存了,你那个旧号我还会打,万一你哪天又换回来呢。”
“嗯。”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
挂了电话,秦天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翻出司马炎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谁?”
司马炎的声音干脆利落,可秦天明听出了底下的警惕,这个号码除了司马家的人,就只有自己知道。
“老马,我。”
“秦天明?”
司马炎的声音先是惊讶,然后立刻压低了,
“你怎么换号了?你现在在哪?”
“第一城区。有些特殊情况,暂时用这个号。”
秦天明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重点,
“老马。我成功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我造!!!”
司马炎的声音猛地扬起来,
“成了?!什么时候?怎么成的?在哪儿突破的?你.....”
他一连串问题没问完,自己先停了。
秦天明也听出来了,没有接他这些具体的问题,只说:
“是,成了。我现在回不去,在第一城区。出了些意外,其他事情暂时不方便跟你讲。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司马炎在那头没出声,点了根烟。他当然听懂了。
秦天明跟他讲是去第三城区,结果现在人却出现在第一城区,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而且以他们两个的身份,这种跨区域电话,十有八九有记录在案。
秦天明说“过段时间就回来”,那就意味着事情不大,只是暂时走不开。
司马炎把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第十军我给你看着,出不了乱子。你把自己那边的事情料理好。”
“谢了。”
“少跟我来这套。”司马炎顿了顿,“保重。”
“你也是。”
....
两道电话打完,秦天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靠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抽完了一根烟。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亮了一下。
武独秀发来的消息,简短直接:
“明天的事我想好了。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早还是老地方,食堂见。别迟到。”
秦天明回了一个“好”字。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他照例早起,洗漱换衣,下楼开车,去那栋三层小楼。
食堂里武独秀已经坐在老位子上,面前照旧堆着好几摞蒸笼。
她正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
秦天明端着餐盘坐下。
武独秀抬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继续吃。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多吃点。”
她拿筷子敲了敲一盘牛肉,“今天要动真格的,体力消耗大。”
秦天明没多问,低头吃饭。两个人吃得很快,中间没什么多余的话。
她今天吃得比昨天少了一些,只吃了十八笼包子,十碗肉粥。吃完擦了擦嘴,武独秀把碗一推,起身。
“走。”
出了食堂,武独秀径直上了秦天明车的副驾。
“把车开出去,随便找个停车场停下来。”武独秀说。
秦天明发动车子,驶出繁斗花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