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劫火,就算只是子火,那也是地级的威力,你妄想让玄级灵火去吞噬它,当然没那么容易。”
小玄武趴在龟甲上,一只前爪撑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你现在催动辟邪神雷,以雷电调和,有它在当缓冲,三者平衡之下,说不定还真能成。”
林枫依言照做,双手在胸前结印,辟邪神雷应念而出。
金色的电弧在他十指间跳跃交织,如同一张细密的雷网将两团互相撕扯的火焰隔了开来。
雷光一现,那种经脉被撕裂般的剧痛立刻减轻了几分,两团火焰的排斥力被电弧强行压制,不再像方才那样你死我活地拼命撕咬。
只是这样法力消耗有点大,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五色光轮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每一息都在往外抽灵力。
骨灵冷火是他的本命灵火,早已和丹田、经脉、甚至一部分神魂紧密相连。
若是被红尘劫火反噬吞噬,想要重新炼化一朵本命灵火,难度至少是现在的数倍,而且还会留下难以弥补的神魂创伤。
所以他宁肯拼着法力枯竭,也必须让骨灵冷火成为这场吞噬中的赢家。
辟邪神雷的金光在两团火焰之间不断游走,红尘劫火的反抗越来越弱。
那妖艳的粉色光华被白色的寒焰一寸一寸地覆盖,最后一片粉色莲瓣终于在雷火交织中无声地消融。
骨灵冷火的气息在这一刻猛然攀升,像是突破了某个压制了许久的瓶颈,火焰的中心开始发生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片刻之后,林枫手中只剩下一朵散发着粉白交织光芒的火莲。
骨灵冷火的外形竟变成了红尘劫火的莲状,只是颜色不再是纯粹的森白,而是白中透粉,花瓣边缘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雷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灵冷火的冰寒特性依旧在,但同时又多了一丝红尘劫火的特性,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也能加速修炼。
只是子火终究是子火,比起真正的红尘劫火本体,这点特性不过是沾了一丝皮毛。
他低头看着掌心中这朵妖艳得不像话的火焰。
白色的莲瓣上流转着粉色的光晕,金色的雷丝在花瓣间若隐若现。
不似之前骨灵冷火那副骇人的白骨模样。
反倒像一朵刚从莲池中摘下的仙莲,他想了想,随口给它起了个新名字:
“就叫红尘妖炎吧。”
他把灵火收回丹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有了地级灵火,到时候炼制补天丹就就不用愁了。
他转过头朝小玄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多谢了,小乌龟。”
小玄武早已背对着他趴在龟甲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连个回应都懒得给。
林枫也不在意,手一招便将那尊从妙玉真人手中夺来的玉女炉取了出来。
他将神识探入炉中,种下烙印,片刻之后便彻底掌握了这尊法宝的功用。
这炉子难怪叫玉女炉,效果比合欢丹霸道得多。
只要修为在持有人之下的修士被收入炉中,在人欲之力下便必须与人交合,否则欲望之火会从内而外将人烧得爆体而亡。
林枫捧着炉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好宝贝。
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人欲之力?难怪那小乌龟说我有福了。”
“以后,男的统统打死收进魂幡,至于好看的姑娘,只要不是跟我有深仇大恨的,通通收进炉子里。”
“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阵才把炉子收好,看了看角落里还在沉睡养伤的小白,又收割了一批成熟的灵药,便闪身出了空间。
一回到外界,林枫便看见噬魂毒蟾正一丝不苟地蹲在门口,两只蛙眼瞪得溜圆,
那架势比皇宫里的御前侍卫还尽职,他随手拍了拍毒蟾的脑袋,盘膝坐下
取出四株七彩宝莲,每一株都是整整五百年份,莲花上流转的七色光晕将整间杂物间都映得如同幻境。
他将四株宝莲投入红尘妖炎之中,粉白色的火焰无声地灼烧着花瓣。
片刻之后便将四株宝莲炼成了四团浓稠的七彩灵液。
他仰头将灵液一口吞下,毫不犹豫地运转炼神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便从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他的神识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座熔炉,烈焰从四面八方灼烧着每一寸神魂。
又有无数柄无形的大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他的意识深处。
每砸一下都让他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从脸颊两侧淌下。
噬魂毒蟾蹲在门口,看着林枫在剧痛中死死咬牙、一声不吭的模样,那双冰冷的蛙眼里头一次浮现出一丝震撼。
“筑基中期,神魂强度却已经直逼结丹,而且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攀升。”
就是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筑基修士里,能把神魂修炼到这个地步的,林枫是第一个。
它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地想,或许自己和夫君跟着这个筑基修士,真的不亏。
飞舟最顶层,周雨宸忽然睁开眼,神识往林枫房间的方向探了探,脸上的表情便变得古怪起来。
他感应到了一股庞大到不合常理的神魂波动,那股神识的强度已经无限接近结丹期,可房间里的明明只是那个筑基中期的小子。
更让他意外的是,林枫身上的气息变了,之前那股邪性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气息。
他收回神识,皱着眉头看了看隔壁周雨欣的房间,又想了想自己把人塞进杂物间的事儿,忽然有点后悔了。
他只顾着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却忘了对方手里可是捏着两头结丹期的灵兽。
要真把人惹急了,那两只蛤蟆怕不是能把他连人带飞舟一起拆了。
他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万一林枫心里记恨,不跟雨欣告状,直接提着魂幡带着灵兽来找他算账,那可怎么整。
翌日清晨,飞舟甲板上,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林枫端着一杯灵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周雨宸,眼神里的那点揶揄藏都藏不住:
“三皇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他眼珠转了转,又补了一句,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还得多谢三皇子给我安排的那间雅间,实在是太舒服了。”
“若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你说对不对,雨欣?”
周雨欣放下茶杯,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好顺着林枫的话点了点头:“都是自己人,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林枫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让周雨宸后背一凉:
“不不不,我这人最是知恩图报,有恩必报,有仇……必杀。”
周雨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干咳了好几声才把嗓子眼里的茶水顺下去,赶紧岔开话头:
“咳咳咳………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