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将那颗金灿灿的极品天灵丹收好之后,又从药田里摄来一株七彩宝莲,盘膝闭目开始炼化起来。
按道理说,以他如今结丹初期的神识强度,炼制玄级丹药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
但极品丹药和普通丹药完全是两个概念,炼制极品丹药可是无比消耗神识的。
神识还没到结丹时,他炼制一次要修养一天一夜。
数个时辰之后,林枫缓缓睁开双眼,识海中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了。
他正要继续开炉,忽然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从天雷竹林的方向传来。
那片被他用辟邪神雷精心编织的牢笼里,通体火红的灵剑正在疯狂挣扎,不断撞向四周,弹来弹去的。
林枫嘴角微微一弯,伸手一摄,那个雷光牢笼便裹挟着飞剑飘到了他面前。
他正愁手头没有趁手的灵剑,这柄中品法宝级别的火凤剑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结丹初期的神魂烙印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阻碍,况且原主人还死了。
他的一道神识碾压过去,残留在剑身上的那点烙印便被瞬间消融。
他随即将火凤剑横于膝上,闭目凝神,在这片药园空间里开始炼化这柄全新的法宝,火凤剑。
经过小玄武对着药园空间的研究,这里非仙不可窥探。
而且随着林枫修为的增长,他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力也越来越强。
这老乌龟甚至说出过一句让林枫至今都不敢当真话听。
“你这药园空间不一般,说不定未来有机会演化成一方仙域。”
演化仙域?开什么玩笑呢?
虽说玄武提过仙域早已不复存在,但这不是玩儿呢?
这药园空间虽然逆天,但不能重新开天啊,这不胡说八道呢?
…………………
又是数个时辰之后,林枫睁开双眼,一道凌厉的剑芒从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单手握住火凤剑的剑柄,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股锋芒毕露的剑气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背后缓缓浮现出一柄巨大的剑影,那剑影并非纯粹的黑色死亡剑影。
也不是五色交织的五行剑影,而是一种斑斓到近乎梦幻的七彩之色。
那七彩剑影之上流转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寒冰、辟邪神雷、红尘妖炎、死亡之力、人欲之力,甚至还有血魔之力和阴魂之力。
这些气息此刻全部交织在那柄剑影上。
药园空间里,小玄武看着这柄七彩剑影,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筑基中期便能同时掌控如此多的力量,五行、神雷、寒冰、魂道、血道和人欲道。
“这小子绝对不只是五行灵根这么简单,一定是某种体质,还是不一般的体质……”
他脑中飞速闪过好几个传说中的体质,又一个接一个地否定,最后只剩下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猜测。
“混沌道体?”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传说中的体质,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小玄武不敢相信,就是自仙界初开,到现在都没出现过。
“难不成是万道体?嗯,倒是有点相”似。
小玄武暗自点头,万道体,天生亲和万道,倒是和现在的林枫很相似,眼下来看,这是最合理的解了。
他正在那暗自点头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是,丝毫没注意到林枫已经睁开了眼睛。
更没注意到林枫不知何时进入了某种极其玄妙的状态,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突然,他举起手中的火凤剑,周身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被调动到了极致。
然后朝着还在发呆的小玄武,一剑斩了下去。
小玄武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张绿豆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惊恐。
“啊………-我擦!”
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猛的扎进了自己那具庞大的仙体之中。
他沿着龟甲上一个不知被什么武器打穿的孔洞钻了进去。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七彩剑影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玄武仙体的龟甲上,剑气四溢。
而正在七绝花园里潜心修炼的噬魂毒蟾也被这股动静惊醒了。
它一双蛙眼瞪得溜圆,茫然地望着这边,不知道主人又在折腾什么。
烟尘散去之后,小玄武从仙体的孔洞里探出脑袋,确认剑气已经消散后才跳了出来。
他指着林枫破口大骂,声音都还在发抖:
“林枫!你他娘的想干什么!你想砍死我吗!”
林枫面不改色地收回火凤剑,语气平淡漠:
“那咋了,你不是没死吗?再说了,你明知道我正要试剑,自己还坐在那里发呆怪得了谁。”
“林枫你他娘的#……¥*#¥¥”
小玄武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他现在这个个状态,林枫一剑还真能给他砍死。
林枫懒得再理会这只跳脚的老乌龟,低头端详着手中的火凤剑,剑身上流转火光。
“大成剑意,加上中品法宝,再配上我浑厚到不输结丹初期的法力,就是面对结丹修士也不在话下了。”
方才那一剑的威力他自己都颇为满意,以他如今的实力,全力之下已能完全发挥出法宝的真正威力。
不像从前拿寒冰剑的时候,空有极品灵器却发挥不出几分威能。
当然,昨天的事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越阶杀敌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踏马的,话本里都是骗人的,什么筑基斩结丹,纯属找死。”
“以后遇到结丹修士,老子直接人皇幡加三只灵兽一起上,绝不逞匹夫之勇了。”
林枫将火凤剑收回丹田温养之后,便在田埂上坐了下来。
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方才试剑之前,那短暂的异象之中。
他刚才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他突然被拉入一个空间,四周漆黑,只有五座巨大无比的石碑。
那五座石碑,接天连地,看不到尽头。
每一座都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的气息。
命运、轮回、还有那隐含时间与空间之力的律动。
唯有最中间那一座,被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所笼罩,仿佛与自己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就在他想要抬头看清那座石碑上铭刻的文字时。
五座石碑同时一震,他便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出来。
他坐在田埂上,眉头越皱越紧,低声喃喃道:
“那五座石碑,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