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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道院大师兄 > 第387章 李执事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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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白七和晚棠之间的相处模式和之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

她还是那个清冷寡言的晚棠师姐,他还是那个事无巨细一手包揽的白七大师兄。

两人每天在篝火旁讨论狩猎计划,在饭桌上偶尔对视一眼,在夜色中各自守着一片安静。

只是偶尔,在白七转身去忙其他事情的时候,晚棠会多看他一眼。

那目光静得像是一潭深水,藏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由于已经从晚棠那里得知守剑人一脉会主动找上门来邀请晚棠,所以白七也就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骑着金曜满山遍野地去搜寻守剑人的踪迹了。

因此他们决定继续留在原地猎杀铁背苍狼,保持正常的猎妖人活动节奏,一边等待守剑人的到来,一边利用这段时间继续磨练师弟师妹们的实战能力。

晚棠突破至元婴期的第二天。

荒山城北城门口,两个身形狼狈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正是天机阁派去跟踪白七的马候两位外勤探员。

两人进了城之后也没有停下来歇脚,更没有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而是一路直奔城北天机阁分阁的方向。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纷纷皱眉避让。

马探员和侯探员对此毫不在意。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到天机阁,把那个恐怖的消息报告给李执事。

天机阁二楼,李执事的书房内。

这是一间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精心的房间。

李执事坐在书案后面,脸上架着那副墨玉边框的灵力眼镜,正低头审阅着今天刚送来的一批情报简报。

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手里执着一柄细长的朱砂笔,时不时在简报的边缘圈圈画画。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低沉地吐了一个字:“进。”

马探员和侯探员推门而入,一前一后地走到李执事的书案前站定。

两人身上的酸臭味在书房这干燥而微凉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鼻,李执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才抬起眼来,隔着灵力眼镜打量着面前这两个狼狈的属下。

“你们两人这是怎么了?那个白七从十万大山回来了?”

李执事的声音不悦,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不耐。

他派这两人去跟踪白七,是让他们去收集情报,不是让他们去当野人。

这都跟踪了几个月了,居然连个明确的情报都没有传回来过,现在还搞得这么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他的书房里,实在是丢人现眼。

“李执事!出大事了!”

马探员急急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般。

他的情绪明显还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和紧张之中,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本来准备好的那些敬语和铺垫全都给忘了

被无视的李执事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缓缓地摘下灵力眼镜,将眼镜放在书案上,发出一声轻而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胸前,用一种冰冷而缓慢的语调说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来汇报。”

那语气平静得像是暴雨来临前压抑到极点的天空,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

天机阁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李执事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下属见到上司不先问好、不先请罪、就这么直愣愣地闯进来大呼小叫,放在平时早就该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闻言,马探员吓得一个激灵,总算是回过味来。

他的脸色变了变,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几乎是本能地弯下了腰,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姿势。

但他实在顾不得再绕弯子了,什么规矩、什么体统,统统都比不上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那个消息重要。

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全身的力气,用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宣泄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嗓门,把那个消息甩了出来。

“李执事!白七队伍中那个名为晚棠的姑娘突破至元婴期了!”

话落,整个书房内突然变得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执事维持着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看着马探员的方向,但瞳孔的焦距却像是散开了一般,没有了落点。

那双精明而锐利的眼眸,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空洞,像是被人从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一记闷棍,打得他魂飞天外。

原本还有些怒气的李执事只感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心涌起,顺着双腿的经脉一路向上,穿过脊柱,直达天灵盖。

那凉意来得又快又猛,让他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鬓角那几丝斑白的头发似乎都跟着根根直立。

他听到了什么?

突破至元婴期?

那个一直跟在白七身边、在他们天机阁档案中被标注为“筑基后期或筑基圆满”的年轻女修,突破了元婴期?

元婴期三个字不断在李执事的脑海中回荡,仿佛某种魔咒一般,带着嗡嗡的余音,震得他的耳膜都在发颤。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让他一时半会儿都开不了口。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眼前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在胡说八道,是不是他们在十万大山里被什么妖兽放了瘴气中了幻术。

但理智在几息之后重新接管了他的大脑,马探员和侯探员虽然狼狈,但他们的神智是清醒的。

马探员脸上的恐惧和后怕不是装出来的。

侯探员自从进门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但那张白净的面孔此刻灰白得像是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显然还沉浸在某种巨大的震撼和恐惧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片刻后,终于平复下内心震惊的李执事开口了。

“这个消息,你们确定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他的手在书案下方不易察觉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掌心里全是冷汗。

“千真万确!对方开始结婴、渡元婴雷劫的时候我们俩就在现场,虽然没敢靠近,但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虽然没看到最后她渡劫之后的模样,但九道雷劫都已经全部落下,对方肯定已经渡过了元婴雷劫!”

马探员表情笃定地回答道。

他说得极快,像是生怕说慢了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一样。

李执事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侯探员。

侯探员感受到了上司的目光,微微抬起头来,迎上李执事的视线,然后无声地点了点头。

李执事再次沉默了。

“嗯,我知道了。”

他最终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再次确认完消息的李执事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整个书房也因此再次陷入沉寂。

马探员和侯探员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地站在书案前,等着李执事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