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这……是我妈给我留下的。”温默轻声说。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那枚平安扣说话。
他的手指在白玉上轻轻抚过，动作很轻很慢。
“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这个……希望你能收下。”
手里的平安扣，对于温默而言，意义非凡。
不仅仅是温家的传家之物，当初母亲在给温默之前，还说了，让他将来把这个东西交给自己未来的妻子。
他愿意把平安扣交出去，也意味着姜岁岁在他心中，意义非凡。
“你真的要给我吗？”
姜岁岁看着那枚平安扣，再次确认，虽然心底已经迫不及待了。
温默一脸认真，“嗯，岁岁，我真心希望你能收下。”
“好。”姜岁岁说。
她伸出手，从温默的掌心里把那枚平安扣拿了过来。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他的手凉，她的手也凉。
她把平安扣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它。
“那……我真的收下了？你可别后悔！”姜岁岁再次和温默打了声招呼。
温默略显无奈地笑了一下，“放心吧。”
得到温默这句话，姜岁岁也露出了笑容，接着，当着温默的面，将平安扣收入空间。
姜岁岁的话音刚落，那枚平安扣便从她手中消失，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空间。
温默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呆呆地看着姜岁岁。
片刻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姜岁岁的手上。
她白皙的手掌此时空空如也。
“岁岁？平安扣呢？”温默忍不住问。
他分明记得，姜岁岁没有任何动作才是。
她接过平安扣以后，就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但是，就是这样的姿势，平安扣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温默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不然……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噢，平安扣啊，我收进空间了。”
姜岁岁说的坦坦荡荡。
既然温默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不会背叛她，那，空间的事情让他知道也无妨。
“空间？”
温默的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他有在认真理解姜岁岁的话，但是总觉得听不懂。
“嗯……就是小说里面的空间，类似储物戒指一样的东西，可以收纳物品，这样说你懂吗？”姜岁岁大概解释了一下。
原本略显困惑的温默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很惊讶，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噢。”温默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看起来颇为乖巧。
“不然，我带你看看？”姜岁岁笑道。
既然已经决定坦白，带温默进空间看看也没什么关系。
温默闻言，双眼微微放光，“可以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接近姜岁岁的秘密了，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让他觉得，他好像离她更加近了。
很好，这样真的很好。
“当然可以，你拉住我。”姜岁岁道。
温默乖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姜岁岁心念一动，试图将温默带入空间。
就在这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阻隔。
姜岁岁一怔。
再次尝试！
睁开眼，她仍旧还在房间里。
温默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还在等待着什么。
姜岁岁皱起了眉头，认真感受了一下空间的存在。
没问题啊，空间还在的。
可……为什么进不去呢？
没等姜岁岁仔细想清缘由，此时的系统已经看不下去了。
【宿主，空间正在升级。】
系统忍不住提醒道。
姜岁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汹涌的狂喜。
升级？
空间升级了吗？
【是的，正在升级。】
姜岁岁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她忍不住确认道：“是因为温默的传家宝吗？”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其他了。
要知道，空间升级需要庞大的能量。
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对现在的升级所需能量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
不过她先前累积的能量也不少，而现在唯一感觉到非常庞大的能量，就是温默的传家宝。
但姜岁岁还是很意外，她没想到光凭温默的传家宝，就能让空间一举升级。
原本以为没那么快呢，至少还需要一阵子。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姜岁岁也不敢确认，只能说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姜岁岁心想。
姜岁岁这边正在和系统对话，等待已久的温默已经忍不住开口道：“还没到吗？”
姜岁岁看向他，有些尴尬：“空间正在升级，暂时进不去了，下次吧。”
温默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清晰可见。
“好。”
姜岁岁隐约觉察到了这一点。
“今天是特殊情况，下次，下次一定带你看看。”
姜岁岁和温默打保证。
她这边刚说完，忍不住询问系统：“系统，这次空间升级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好一会儿，系统才说道：
【不算很长，也就一周的时间。】
一周吗？
好吧，一周确实不算很长。
姜岁岁自己都有些期待，再次升级的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那个地方可以进入了吗？
这次升级空间的面积一定会扩大，那片区域也应该可以进入了吧？
姜岁岁在心中暗想。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没少惦记那个无法踏入的、像一个古镇一样的神秘地带。
之前不知道空间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她也只好把心中的好奇压了下去。
如今得知一周后就会升级好，姜岁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好奇心，这时又一次冒了出来。
如今她满脑子想的全是空间的事情，一时倒忘记了面前的温默。
温默看她表情一阵变化，忍不住问道：“岁岁？”
姜岁岁看向他：“怎么了？”
温默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开口。
姜岁岁温声道：“你直说嘛。”
温默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你的空间，他们是不是都去过？”
姜岁岁一愣，倒是没想到温默会突然问这个话题。
这是吃醋了？
不过她也没瞒着，老老实实回答道：“嗯，是的。”
温默一听这话，眸光顿时黯淡了下来。
姜岁岁敏锐地觉察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温声道：“你不开心了？”
温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有点，不过也还好。”
姜岁岁有些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温默又继续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在你这里和他们也是一样的？”
姜岁岁一怔，没想到温默会这么问。
这算是什么送命题吗？
虽然知道现在回答错了也不会扣好感度，但姜岁岁还是认真地斟酌了一番才道：
“你和他们在我心中都一样重要。”
原本以为这句话会让温默感到不满，没想到温默反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的眉眼十分温柔，“那就好。”
他不贪多，他只求在姜岁岁心中，他也能同他们一样。
只要一样就好。
温默心里很清楚，他来晚了。
所以，他不会要求太多。
这一次，温默主动靠近了姜岁岁，伸手轻轻将她揽在怀中。
姜岁岁顺势靠在他的肩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温存了好一会儿。
外头的人也没来打扰。
姜岁岁顺势提议道：“温默，你和小宁今天就搬到二十楼吧。”
“搬到二十楼？”
温默第一反应是，自己搬过来会给姜岁岁带来麻烦，下意识就要拒绝。
“这样不太好吧？”
姜岁岁一脸认真道：“没什么不好的，你和小宁现在都是自家人。”
“住上来离得近些，也方便有照应。”
主要是二十楼的环境确实比温默他们现在那边好太多了。
光是供暖这一点就没的说，更何况还有供电、供水。
在这里住，跟末世前没什么区别，温默和温宁只会过得更好。
如今温默也已经是姜岁岁的人了，姜岁岁自然不能看着他在下面受苦。
温默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姜岁岁的强烈要求之下，同意了。
此时，屋外。
客厅里的气氛远没有屋内那么平静。
祁厉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所有人。
宋栖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沈如风都觉得他快要把那扇门盯出一个洞来。
沈如风靠在另一张椅子上，幽幽道：“别看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
“多久了？”宋栖年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闷。
沈如风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到一个小时。”
“哪啊！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宋栖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玻璃碰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又把放下来的腿翘上去，怎么坐都不舒服。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住，又敲了两下。
沈如风放下书，看着他。
“你屁股上长刺了？”
宋栖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扇门上，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在里面聊什么呢……聊这么久。”宋栖年小声嘟囔。
沈如风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两人在房间里聊什么，总之，不去打扰就对了。
宋栖年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下了。
他看了一眼祁厉的背影。
祁厉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
宋栖年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祁厉旁边。
他没有看祁厉，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雪幕上。
“祁厉哥。”他喊了一声。
“嗯。”祁厉的声音很淡。
“你就不担心吗？”宋栖年压低声音。
祁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担心什么？”
“担心……”宋栖年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担心温默。”
祁厉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担心他什么？”他问。
宋栖年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再多一个人，就会分走学姐的注意力。”
祁厉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他问。
宋栖年看着他，等他说更多。
但祁厉没有说更多，只是看着窗外。
“然后我们就要做点什么。”宋栖年压低声音，“不能让他太容易就进来。”
祁厉转过头，看着宋栖年。
“做什么？”
“比如……”宋栖年顿了一下，“比如让他知道，他不是唯一的。”
祁厉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
“他本来就不是唯一的。”祁厉说。
宋栖年愣了一下。
“所以不用做。”祁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宋栖年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你就不怕吗？”他的声音有些急。
“怕什么？”
“怕学姐心里只有他。”
祁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宋栖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那股闷气越积越厚。
“祁厉哥，你就不能……”他顿了顿，“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
祁厉终于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祁厉的声音不高不低，“去敲门？去把温默拉出来？去跟岁岁说你不要选他？”
宋栖年说不出话。
“那些事，我做不出来。”祁厉说，“你也不要去做。”
“为什么？”
“因为岁岁不喜欢。”
宋栖年的心沉了一下。
“……”
靠。
宋栖年有点不爽，因为他总觉得不懂事的人好像就他一个了。
祁厉不愿意搭腔，宋栖年也没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过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祁厉进屋的那一刻，宋栖年就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只不过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原本他还想找祁厉联合一下，抵御外敌，没想到祁厉根本不愿意参与。
不得不承认，祁厉的心胸比他广大多了。
可恶！
宋栖年心中非常郁闷。
不过刚才祁厉那一番“岁岁不喜欢”的话，宋栖年倒也听了进去。
沈如风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插话，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