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问清禾:“怎么打?”
“分组。你和溪儿一队,我和婉清一队。”清禾把球拍递给苏婉清一把:“跟我一边,随便打,不用紧张。”
苏婉清这两天晚上跟着学了一下,但拿着球拍都不确定自己握得对不对。
黎昱听到分组,偏头看了几米外的溪儿一眼。
溪儿正抱着比她矮不了多少的球拍,试着挥了一下,差点没抓住拍柄,整个人跟着拍子转了一圈才稳住。
见状,他笑了起来,冲清禾说:“那就是两个姓黎的对两个外姓的了。”
“谁输谁赢不一定。”
清禾已经在底线站好,侧身对苏婉清扬了扬下巴:“别紧张,这方面他没想象的那么厉害。”
黎昱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才知道。”
“那就溜。”清禾扬了扬下巴
苏婉清笑了起来,学过嘛,知道规则。
第一分发球。
黎昱把球抛起来,拍面迎上去,球过网后偏了一些,清禾接住了,回得不算重,落在中场。
溪儿站在网前,看着球飞过来,本能地伸了一下球拍,球在拍框上弹了一下,歪向一边,滚到网下去了。
“界外。”清禾说。
溪儿跑过去捡球,蹲下来抓着球跑回自己半场,把球递给黎昱:
“阿哥,我打不到。”
“多打几次就习惯了。”
黎昱接过球,在手里掂了一下,重新发球。
这回,球过网落点在中场靠右,苏婉清迎了一步回了一拍,球落在黎昱的半场左侧。
黎昱追过去救起,拍面触球时角度偏了一些,球飞向了靠近底线的方向。
清禾退了两步把球接住,回了一个浅球,落在网前,溪儿够不到。
“得分。”
溪儿站在网前,看着球在面前不远处弹跳了一下又滚远,转身看黎昱。
黎昱刚追回位置,弯腰捡起了滚到脚边的球,抬开头看了眼溪儿的方向,没说话。
清禾在对面说了句:“两个姓黎的,今天怕是要输给两个外姓的咯。”
“别得意。”
黎昱冲清禾扬了一下下巴,把球递给溪儿:
“你来发。”
溪儿抱着球走到发球线,把球往上一扔,拍的时候偏了,球飞出去了,却落在自己半场边线上。
清禾和苏婉清都没动,笑看着丫头。
丫头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滚远的球,又抬头看了眼黎昱,确认没有人责备她,才跑过去把球捡回来,回到发球线,再来一次,这次方向稍正了一些。
这一拍挥出去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睛,球越过球网,落在对面半场内,清禾接住了,回了一拍。
黎昱跑动中接回,到了苏婉清那边,没够到,也没往那个方向跑,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
“这一分不算,你闭眼了。”清禾说。
溪儿跑回黎昱身后:“阿哥,我闭眼了,但球过去了。”
清禾听见了:“闭眼拍不算数,下一分再算。”
溪儿:“好嘛!”
接下来的几轮,苏婉清接了几拍。
动作虽然生疏,但方向判断在慢慢对,一次比一次打得好。
黎昱带着溪儿刚把分追上,随着清禾和苏婉清配合密切,溪儿刚跳起来说“追上了”,结果又被甩开一截。
连续打了半小时,比分落在一个没有人在意具体数字的位置上。
最后一球打过之后,黎昱停下来擦干汗,看着对面两个人,笑:
“得,两个姓黎的真干不过两个外姓的。”
清禾把球拍放下,弯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回:
“你姓黎没错,溪儿姓黎也没错,但丫头拿牌子的时间加起来没超过十五分钟,算起来你一战二,算你赢。”
“少忽悠我。”
黎昱往场边走,溪儿跟在他后面跑过来,扯着他衣角晃了一下:
“阿哥,你累不累?”
“不累。”
黎昱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溪儿在长椅另一头坐下,晃着腿,看看走过来的清禾和苏婉清一眼,又看看阿哥一眼。
最后,也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忽然放下球拍,一本正经地板起手指,嘴里小声念着什么。
走过来的清禾正拿起来毛巾擦汗,一抬头看见溪儿的模样,便停下手中的动作,问:
“数什么呢?”
溪儿抬起头,看着清禾和苏婉清,认真地说:
“清禾姐姐和婉清姐姐一人给我阿哥生两个,那就多四个姓黎的,加上我和阿哥,六个姓黎的打网球,干得过清禾姐姐和婉清姐姐。”
咳咳——
旁边的黎昱差点被呛着。
清禾手里的水瓶直接停在半空中,然后笑看着溪儿认真地小脸,偏头看黎昱:
“丫头这想法,你可以考虑考虑。”
黎昱故作一惊:“啊!你说什么?”
“你装。”
清禾拍了黎昱背后一下。
苏婉清愣在原地,耳根红了一阵,没有看黎昱,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一人生两个的意义太深了。
黎昱放下水瓶,看了她们几个一眼:
“行,我不装!但我有个问题。”
清禾:“你问。”
黎昱故作一本正经的,目光落在清禾脸上:
“丫头算数不错,但你们俩一人生两个,那四个娃出来的时候,咱俩还没老,加上我和你俩,一家老老小小八个人,谁当教练?”
溪儿眨着眼睛,望着黎昱问:“阿哥,老老小小是什么?”
“就是有老的,年龄大的,也有小的,小娃娃。”
“谁是老的?”
“你清禾姐姐。”黎昱笑着朝清禾努努嘴。
清禾放下毛巾,看着黎昱:“你说谁老?”
“你紧张什么。”黎昱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那就换一下,我是老的。”
清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还是想好怎么跟小的同住一个屋檐下少受点气。”
黎昱耸耸肩,侧脸看苏婉清:“你听见没有?”
苏婉清正弯腰整理球拍,抬头看了黎昱一眼:“我什么都没听见。”
“学得快。”这是清禾说的。
黎昱坐起来:“那也行!到时候让咱俩一组,你当教练,我当裁判。四个小的排着队轮流上,打一轮换一个人,算下来还是我们姓黎的人多,你们俩——老师,又是独立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