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会儿——
董事长办公室的行政人员敲门，送了两杯茶进来，分别放在黎昱和苏婉清面前两个不同位置，出去了。
黎昱偏过头，目光落在苏婉清深俏的脸轮廓上：
“你先看，她忙完，咱们去旋转餐厅，边吃边说，饭后再回港城。”
苏婉清抬起头：“好，我先看。”
黎昱坐了起来，伸手去端茶杯，喝了一口，刚放下茶杯——
就在这时，苏婉清包里的大哥大响了。
她放下文件夹里的方案，转身拿过包，从里面拿出大哥大，当看见黑白显示屏上的号码，抬眼对黎昱说：
“黎董，珍菌公司会议室的号码。”
黎昱偏头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这帮人，开个会还找我唠嗑，估计是什么事没法定了，接，开扩音。”
苏婉清点头，摁了接听键开扩音，声音清悦：
“喂，您好，我是L.G环球资本董事长办公室苏婉清。”
“喂，你……你好，苏助理，我是种植基地段铁生，黎董他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有重要的事要找他，很重要，基地的，他现在有时间吗？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段铁生的声音很着急，也有点纳闷今天怎么打不通黎昱的卫星号码了。
苏婉清回：“段总，黎董现在还在会客。您稍等，我先确认他是否已经结束，别挂。”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带出脚步声，然后抬手捂着大哥大话筒，抬眼看黎昱。
“别吵，你们都小声点，别挤，那边别挤，苏助理已经去找阿昱了。”
“那边靠边的，别弄出声音。”
大哥大听筒里声音虽小，但却杂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珍菌公司的会议室，反正应该不会少。
黎昱听到声音，摇了摇头，冲苏婉清伸手，她立即将大哥大递过来，坐回去继续看手上的资料。
黎昱等了半分钟，才将大哥大放在耳边：“喂，铁生哥，什么事？”
“阿昱……”
段铁生这一声喊，黎昱赶紧把大哥大往远挪了一点，他听得出段铁生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阿昱，你忙不忙？”
“铁生哥你说，现在有时间。”
黎昱换了个坐姿，半躺在沙发上：
段铁生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那个……种植基地的榛子树和板栗树，今年都长出了不少新枝，可果子数量还是不多。”
“阿昱，我们按照你教的方法弄的，不晓得哪里出错了，我和白浩带人查了十几遍也没查出来。”
“我跟董总说了，可种植基地的秘方不能泄露，他不知道秘方也查不了，我们白天夜晚地弄，还是找不到原因。方法也没错，我们心里慌，这可咋办啊？”
黎昱听着段铁生着急的声音，想了一下，说：
“榛子的花期是2月到3月，板栗的是5月到6月；成熟采收期，榛子的是7月8月，板栗的是9月10月。”
“铁生哥，现在才3月底，板栗的花期都还没到，榛子花期也差不多快结束了，你咋知道数量不多？”
段铁生很着急：“板栗的还看不出来，可榛子的花粉太少了！我们这边算过的，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还有人在小声说数字，然后才说：
“阿昱，去年收的时候，亩产能达2000斤；今年的花粉比去年多不了多少，现在差不多看得出来的，今年亩产最多2100斤。”
黎昱笑：“这不是涨了吗，你心慌什么？”
段铁生更急了：“但是这比你在的时候说的数字差是太远了，当时你说亩产是要超8000斤才达标，可我们现在这……只达到两成多。”
黎昱听了，在心里算了一下。
珍菌公司种植基地现在的亩产量已是国内外高产量了，而他说的亩产超8000斤，是芥子石里面的数据，那个需要他在大里，亲自动手，用芥子石里面的气息去滋润，单靠他留给段铁生他们的灵泉和秘方，效果大不一样。
可他说的数据落到种植基地核心骨干们耳中，那就是铁定的事情。
要知道他黎昱在的时候，整个基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要五年以后才能开始长菌丝的猪拱菌，他一年就搞了出来，去年光是基地里的猪拱菌就挣了几千万。
所以没有人怀疑他黎昱做不到他说的数字。
也就是这些原因，段铁生他们从一开始就参照了个完全脱离这个时空的超现实版本数据，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这涉及基地榛子一类上千万的收入。
当时黎昱也以为自己会在大里多待几年，95年一定能将亩产搞到8000斤，让种植基地中单是榛子和板栗的产量所创造的价值，一年至少三千万。
可计划不如变化。
现在段铁生说的这些数字，他心里有数，但不能说“芥子石”的事，所以换了个说法：
“铁生哥，去年那个数字是根据我亲自动手后的土质变化和植被实况，随时调整配方推算出来的，现在我没在那边，实际种植肯定是有差距，基地里面所有工序联合起来检查十几遍都查不出原因，你们就别纠结，能涨就是好事，别天天盯着那个数。”
“可是……我们没把事办好。”段铁生语气低落。
黎昱说：“谁说没办好！涨了就好；花粉多少是会影响果期采收量！但产量的事还不到最后来结算的时候，不要太急！一步一步来，先把基地的根打扎实。”
“你这个分管生产的副总，要做的就是把每一期的数据收集好，稳住现在的产量，配合老董做全面安排。”
“到时候我看了数据才找得到根源出在哪儿，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怎么教你们，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吗？”
电话那头的段铁生为这事难受了好些天，总觉得对不起黎昱，没达到产量不说，还差得这么远。
这一通电话，他宁愿黎昱骂他几句，可不但没骂，还让他别泄气，教他怎么做，鼓励他。
他传过来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我听懂了，基地的核心都在这里的，你说话的话我们全部写下来的；阿昱你放心，我们会把所有的数据都记下来，保证不出错，到时候送去给你看。”
黎昱说：“行。”
他又给段铁生说了该注意的，苏婉清坐在侧面看方案的同时，挺心疼黎昱。
片刻，黎昱跟段铁生说得差不多后，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