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
苏婉清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她视线落在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上,停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下意识的想要翻身——
霎时,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那股酸意从腰侧一直延到膝盖。
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愣住了,耳根悄然发热。
又过了一会儿,她侧脸,黎昱还睡着,脸朝着她的方向。
一只手从她肩上绕过来抱着她,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竟然......像是抱了一晚上。
这下,脸更加红了。
她没有动,就这么躺着,偏头看着他俊脸轮廓。
看着看着,那些画面慢慢浮现在她脑海中。
昨晚,关灯后——
那一幕幕——
......
苏婉清不敢想下去,但脸颊早已滚烫。
她赶紧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让那些画面慢慢退回去,却也没能完全压住耳根的热意。
她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侧过头,重新看黎昱。
黎昱睡得还很沉,也很安静,掌心依旧在高处......
就这么搂着她,不松开。
她也不动,怕这是个梦,一动就没了。
心底虽羞,但经过这事,她也坦然,更多的是珍惜,她不能没有他。
只要有他在,名不名分的她不要,她只要他在身边。
如今她是他的人,彻彻底底的人,她把自己所有的都给了他,但她觉得还是不够。
此刻被他抱着,看着他,心里很踏实。
他就在她身边,也在她这里留下只能是他才能留的痕迹。
再看黎昱,晨光里的他,很轻松,苏婉清要让他一辈子都这么轻松,别再累了。
而要让他不累,她必须在金融圈快速站稳,才能和清禾帮他分担。
公事上分担重任,私事上别为琐事烦心。
想到这些,苏婉清愈发愈发清楚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这一瞬,她望着黎昱脸上的轻松,忽然很想碰他一下,可又怕吵醒他,手指悬在他下巴附近,停了两秒,还是缩回来,轻轻落在他手背上。
她手腕的银镯子在碰在他的一瞬,他手指动了一下。
此刻,窗外远处有鸟叫,从窗户进来的空气里有雨水洗过的味道。
几分钟后——
苏婉清轻轻把黎昱的手拿开,掀开被子微微动了一下,想试着坐起来,起身,但脚刚踩在地面,腰下传来一阵阵酸软疼意。
她在床沿坐了几秒,耳根又是一阵泛红。
但她没有停,站起来,拿过搭在床尾的睡衣披上。
侧脸看黎昱,确定他没醒,方才往浴室走。
数秒后,浴室里水声响起,从大到小,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
而在她冲澡的时候,黎昱幽幽醒来了。
手伸了一下,身边空荡荡的——
没人?
他猛然睁眼。
第一错觉就是清禾上班去了。
可再看卧房摆设,不是东侧的卧房,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西侧。
老子是在西宫?不是东宫。
想着想着,他笑了,盯着天花板发呆。
浴室里,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苏婉清用毛巾裹住自己头发,在衣帽间换上一件干净的米色衬衫才出来。
她以为黎昱还没醒,结果一抬眼,就看见黎昱不但醒了,正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愣了一下,黎昱也刚好侧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黎昱望着苏婉清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晨光从侧面窗户渗进来,将她完美身躯照得更加迷人。
微愣之后,笑了起来。
这身子,轻盈柔软,比以前看见的还美。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移开目光。
苏婉清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那些画面,下意识低头看了眼面前,再抬眼:
“……你醒了?”
黎昱依然望着她,含笑慢悠悠地开口:
“醒了。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好像有人跟我说什么慢点,我还没答应,雷声滚滚……”
闻言。
苏婉清愣看两秒,反应过来后脸颊一下子红到脖子。
她垂下眼帘,皓齿轻咬唇角,声音酥酥的,比刚才低了几分:
“……那……不是梦。”
黎昱笑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手:
“逗你呢!过来。”
苏婉清抬起眼,见他招手,没有迟疑,抬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只是刚坐稳就被他伸手拉了过去。
她没有防备,一下子就靠在他胸前。
“嗤......”
因牵动,疼了一下。
衬衫下摆也卷起来一点,露出一小片腰侧。
她下意识想拉平,他的手已经——
电流击了一下,她没有乱动,扬起俏脸望着他,羞得赶紧移开目光,垂下眼。
黎昱搂着她,轻声开口:
“早上别去公司了,休息半天,下午再去。”
苏婉清想说什么,又听黎昱说:“出差时间是明晚八点。”
明早八点?
她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明天早上吗?”
黎昱道:“秦凌云那边,我让洛羽棠调整了!上午你先休息,时间够用。”
苏婉清心里暖了一波,靠在他肩上,勒着他腰点了点头:
“好。那上午我在庄园休息,顺便打几个电话;下午再去公司,出差之前还有几份资料要整理带走。”
“休息好再来。”
黎昱目光落在她玉颈下方藏在衣领里的红印,又滑开,低声说:
“可能要两天才能恢复完毕,以后......就好了。”
她听到这话,脸红了,声音酥软:
“我知道了!没事的,别为我耽误正事。”
黎昱松开她,翻身穿上衣服,轻声轻拍了拍她后背:
“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完后好好休息,我先去东侧那边冲个澡就去公司,等会儿佣人会给你送营养汤上来。”
“我听你的。”
她先是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
“别!别让佣人送,我自己去餐厅。”
黎昱想了一下,望着她更加粉红的耳垂,便知道她不好意思:
“也行,那我走了。”
“嗯。”
她目送黎昱走出卧房,等他离开后,嘴角泛起的笑容更加迷醉。
数秒,她转过身,轻轻揭开被子,看了眼......
然后红着脸去衣帽间,找出一床干净的......
把原来的这床换下来,小心收好。
天空已经彻底亮了。
远处的海面在晨光里泛着蓝色的光,平静而开阔。
此后,她跟清禾一样,将在不同的轨迹上,守护她们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