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科是个间谍，他本来根本不愿意来当间谍的，可是没办法，现在只能他去了。
现在山区南部联盟外，各地的领主家的农奴全都一个劲地往贡萨洛老爷的领地跑，因为听说待遇好能吃饱饭。
所以现在山区很多贵族都坐不住了，人口在流失，山区是开拓行省，人口并不充裕，需要吸纳人口，而不是流失人口。
加文男爵派出去的间谍，全都被抓住了，甚至有些肉包子打狗，进去了根本不想再回来。
欧科作为加文男爵管家的儿子，是次子，继承管家的位置是没机会了。
并且山区这种贵族大多都是一代二代男爵，根本不存在分家一说，他也没机会跟着男爵次子们去开拓。
欧科被管家老爹又是利诱，又是胁迫的介绍给了加文男爵，作为间谍现在已经潜伏到了贡萨洛男爵的领地。
他是真的没招了，在管家老爹的利诱加胁迫下，他只能好好的伪装，至少来说比那些农奴要伪装的更好。
之所以加文男爵不安排士兵作为间谍，那是因为士兵只需要检查他们的手，和身材，就能马上发现与农奴的区别。
士兵的手一些部位有常年累月军事训练留下的老茧，农奴是没有的，这东西怎么都抹不掉。
这个时代农奴和士兵完全是两个阶级，生活习惯都完全不一样。
作为管家的次子，还要在城堡当仆从，只是地位比普通仆从高一些，但干的活可一点不少，唯一的好处就是，管家老爹能教他识字。
他被老爹安排在田地里面干了大半年的农活，等到加文男爵从前线回来，随着其他的间谍失败。
他那聪明管家老爹就像献宝一样，把欧科介绍给了加文男爵，再由加文男爵的人负责间谍训练。
欧科先是跟着流水城的农奴一起来到了盘山领，被贡萨洛老爷的人安排在了小岗村隔离。
第一周全是干的最重的活计，很累人，这些人故意让新来的人不穿鞋工作，不知道在哪学的办法，但欧科坚持了下来。
干完活就听见那些管理员在做思想工作，欧科觉得这些管理员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他读过书，听得明白这些管理员说的是什么。
经过几周在小岗村的工作后，欧科脱颖而出，他满怀期待地想着终于能进城了，只要进了城他就能获取情报，甚至进入贡萨洛男爵的城堡。
但事情和欧科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现在正在田地里面干活，距离奇迹城几十多公里远，那是一片沼泽地，他负责精耕工作。
他们这一劳作大队，一共一百人，二十人一队，五人一组，组长由干活最厉害的人选出来，身体条件也是五人里面最好的，也能打赢其他组员。
因为实行的是连坐制度，每个人都要相互监督，一个组员出问题，整个组都要遭到重罚，整个大队都要负连带责任，扣除大队长的食物，和所有人的食物。
正是因为这个制度的存在，新来的农奴在领地是没有任何人身自由的，做什么事情都是统一行动。
加上欧科知道了想要进城，没个一两年基本不可能，除非特别优秀的人，那是干活非常变态的农奴才行。
就连每周一次的木戏台，都是在大队的村里进行的，那些木戏台班子在各个村落巡回演出，根本不需要再让农奴们进城里。
就像现在欧科刚干完活，看着那些对着木戏台傻笑的农奴一样。
欧科领取了一碗大糙米粥，说了一句感谢贡萨洛老爷，这糙米里面有豆子，白蘑菇，豌豆茎叶，木碗上面还放了小块黑面包。
平心而论，这一顿饭，真的很好，比山区所有的农奴都要好，糙米虽然难以咽下，但是能喝到甜味，再用糙米粥把黑面包泡软，吃起来很方便。
每一周还有一碗肉汤，现在这肉汤不是家畜的内脏，而是海鱼的内脏，也能消除夜盲症。
那大队长炫耀一样的拿出了一枚熟鸡蛋，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下去，那是大队长自己用余粮换取的，就算农奴，只要肯干也有机会吃上鸡蛋。
欧科终于明白了，以前那些间谍怎么一个个全都不愿意回来了，吃的这么好，他回来干嘛。
欧科平心而论，自己要是农奴肯定不会回去了，贡萨洛男爵的领地是有上升通道的，只要肯干活，肯花心思，就能改变命运。
而欧科不一样，他的老爹是加文男爵的管家，他只能作为一个间谍，潜伏起来获取情报。
现在他一点进展都没有，晚上在大通铺睡觉的时候，他尝试了尿遁逃跑进入奇迹城。
可是他的组长，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欧科一起身组长就直接起床，让欧科头皮发麻。
更重要的是，离开大通铺去尿遁，周围都有轮值的组员在巡逻，夜晚至少有三组的人手在巡逻，他根本没法离开。
他感叹贡萨洛男爵的领地，真的制度规矩都太完善了，他作为管家的儿子，也学过管理人的办法，至少他没见到自己的老爹有这能力。
欧科现在彻底坐不住了，他不可能等上两年进入城内，他老爹承诺介绍他成为骑士侍从，在贡萨洛男爵这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在贡萨洛男爵这里，只要干满两年后，有资格进入城内拿着获取到的余粮交易，还能在奇迹城的大广场上看更好看的木戏台。
让欧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上升渠道，在奇迹城那边，只要你通过了骑士的测试就能成为骑士侍从。
不需要另外走关系，也不需要给骑士好处，才能让骑士选拔你，意思是所有人都有一次机会！
而他老爹的承诺只是介绍他成为骑士侍从，最后还要看骑士大人选不选自己才行，他老爹可没资格让骑士大人做决定。
就算是领主老爷，也只会优先考虑那些幼年时期就在开始接受军事训练的人，他家里身体天赋最好的哥哥就是被刻意培养的。
他老爹只是管家，说白了就是大一点的仆人，而骑士和仆人完全是两个阶级，是超凡和凡人的鸿沟。
他欧科明明在贡萨洛男爵这里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就算成不了，按他的本事，在贡萨洛男爵这里也能谋得比在加文男爵那里更好的生活。
这还当什么间谍，所以欧科想明白了，他要按照正常的渠道来。
展现出自己的特长，成为文职，而不是和这些农奴一样一直种地，种地太熬人了，他熬不动了。
欧科放下吃完的木碗，交给管理员，走到刚吃完熟鸡蛋的大队长面前说道。
“我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