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仁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摸清了秦旭准备走简单粗暴的暗杀路线后,便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
他站起身,风度翩翩地帮面前的少女拎起包,直接搂着少女纤细的腰肢走出了咖啡馆。
秦旭透过玻璃,死死盯着祝仁离去的潇洒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妈的!凭什么!]
[我得掠夺多少个主角,才能达到他那种变态的数值!]
[随便喝个咖啡就能搂走极品美女!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不怪秦旭羡慕,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刷擦边视频,手机里那个女主播只是漏了一抹深沟,原主那具被彻底掏空的身体居然直接起了生理反应,然后……他就吐了。
虚到了这种地步,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祝仁脱离了秦旭的视线范围后,便和女孩告别了,渣男的从容。
坐进车里,祝仁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有什么吩咐?”老陈恭敬的声音传来。
“秦旭那小子留了个保镖,正跟着冯天和云芷柔。让小陈去盯着那人的动向,摸清楚他在干什么。”
“明白,老板,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祝仁靠在车上点了支烟。
按照他的推测,秦旭动手的时间绝对不会太晚。
因为冯天现在和云芷柔的关系还没有进入熟悉期,越快下手对后续攻略云芷柔就越有利。
秦旭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果然,祝仁的判断精准无比。
傍晚时分,祝仁就接到了老陈的电话。
“老板,秦旭的人去黑市找了一个身患绝症的泥头车司机,预付了两百万安家费,准备明天早上在冯天出门的时候,开车撞死他。”
‘车祸!’祝仁在心里冷笑,‘简单、粗暴、直接,而且的确有效。’
‘看来他这种反派系统,不需要宿主亲自动手。只要是他导致男主死亡,系统应该就会判定他掠夺成功。’
【你准备怎么办?】
……
深夜,苏城郊外的一处废弃修车场。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正坐在废弃轮胎上,大口地灌着酒。
忽然,他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只沾满油污的手渐渐摸向了后腰的扳手。
在生锈的铁皮门外,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老陈没有理会司机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找谁?”司机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司机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女儿
司机的手猛地一颤,赶紧接通电话。
“喂!爸爸!”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天真烂漫的声音,“叔叔带我去玩了碰碰车,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真好玩!”
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透着紧张:“什……什么叔叔?!”
“就是你让他来接我放学的叔叔啊!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呢!”
司机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戴着墨镜的老陈,如坠冰窟。
他知道,自己的软肋被人捏住了。
“好……爸爸知道了!早点回家!”
他颤抖着挂断了电话,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要怎样?”他的声音充满绝望。
……
翌日,阴。
云芷柔在两人约定的老地方等待着冯天的到来。
“怎么回事!阿天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他从来不会迟到的!”
她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冯天的电话,却始终提示无人接听。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此地三公里外的一个十字路口。
刚刚离开家的冯天,已经被一辆重型卡车盯上了。
绿灯亮起,冯天驾驶着轿车刚刚驶入路口中央。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一辆重型卡车如同脱缰的野兽,无视了红灯,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狠狠地撞上了冯天的轿车侧面!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街头,轿车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变形、翻滚,被卡车推行了足足几十米,直到撞上绿化带才停下。
轿车已经成了一堆废铁,鲜血顺着车门的缝隙滴落。
卡车驾驶室里,司机满头是血,他颤抖着手拿出一个备用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事情办妥了,他死了。”
“干得好,安家费会一分不少打过去。”
司机面无表情地换上了自己的电话卡,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闯红灯撞人了……我要自首。”
……
当云芷柔哭得撕心裂肺赶到医院的时候,冯天已经被盖上白布,打包抬走了。
她连冯天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具冰冷的尸体,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秦旭还假惺惺地跑到了医院。
他看着冯天的尸体被推走,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转身便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伸手想要去揽云芷柔的肩膀。
“芷柔,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以后……有我照顾你。”
云芷柔躲开他的手,麻木地瘫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泪水已经决堤。
晚上,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肇事司机因疲劳驾驶加上刹车失灵导致的意外,司机已经全责自首。
“意外?”云芷柔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渗出,“怎么可能会是意外!阿天昨天才回来!”
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的云芷柔,根本无法接受这样敷衍的结果。
而这时,听闻消息的云家众人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将她团团围住。
“芷柔啊,既然冯天已经不在了,这就是命。”
云家众人苦口婆心地劝道,“秦少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啊!”
“是啊!秦旭前天的态度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甚至放话,如果你不答应嫁给他,他明天就撤回原本对云家的所有帮助!”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家死啊!你嫁过去,就攀上秦家的大树,我们云家就有救了!”
云家人看着秦旭一反常态的强硬,彻底改变了以往对他“舔狗”的印象,内心产生了恐惧,只能把所有的压力都倾泻在云芷柔身上。
哀莫大于心死。
看着眼前这些丑陋的嘴脸,麻木伤心的云芷柔缓缓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点了点头,接受了家族的建议。
深夜,“夜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掩盖不了角落里的悲凉。
云芷柔独自坐在吧台最边缘,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试图用酒精麻痹大脑,不让它幻想冯天惨死的画面。
就在她再一次举杯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