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许娆正在朝着这边极速赶来。
她方向盘打得飞快,目光频频瞥向手机中陆峥发来的信息。
那是一张暗网的订单。
车还没完全停稳,许娆已经推门下车,朝着定位的地点走去。
就在她迈开腿的瞬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她折返回去,打开后座的车门,拎出了那个黑色长箱。
等到许娆循着定位来到昏暗的小巷内时,四周一片寂静,地上却孤零零地躺着一个摔碎的手机。
许娆好奇地捡起手机,看着碎裂得外壳和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河的手机,怎么会在这?”
她猛地抬头,看了看旁边高耸的大楼。
“难道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许娆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定位显示沈河确实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如果他就在上面,那他要等的人……”
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祝仁的定位。
屏幕上,代表祝仁的红点正在沿着主干道移动,而根据他行驶的路线,他再有五分钟就会来到了附近!
“不好!”
许娆脸色骤变。
她一边疯狂地拨打着祝仁的电话,一边提着箱子,发疯般地朝着顶楼跑去。
与此同时,小巷深处的阴影中,魅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她看着许娆那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她给祝仁发了一条讯息,随后又拨通了织女的电话。
“你准备的那枚高爆弹,确定没问题吗?”
织女:“事关我下半身的幸福,我怎么会大意呢?”
“放心吧!绝逼带劲!”
魅影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台的方向,语气中满是嘲讽:“试开两枪,真是个不好的习惯!”
说罢,她悠然地离开了小巷。
……
行驶的迈巴赫内。
祝仁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许娆的名字。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知道这新换的防弹玻璃,好不好用?”
“多亏了他撞碎了我的后视镜,要不然我还真没有时间去换防弹玻璃呢?”
他没有理会许娆打来的电话,而是继续跟随着车流,朝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
“呼……呼……”
许娆喘着粗气,打开了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
狂风瞬间灌入她的衣领。
她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天台,却没有发现沈河的身影。
就在她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视线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前方不远处,另一个较低的大楼天台上,趴着一个漆黑的身影。
“那是……”
许娆立刻拿出了夜视望远镜,当十字准星对焦清晰后,她看清了那个背对着她、正朝着下方街道进行狙击瞄准的男人——正是沈河。
就在许娆下意识想要大声制止沈河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夜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
“沈河,他到底为什么要刺杀祝仁?”许娆咬着牙,在心中痛苦地质问,“他都已经得了那种脏病,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马上就要移动到十字路口正下方的红点,脸色骤然一凌。
“我即便现在出声制止他,以他现在的疯狂程度,也不见得会放弃。”
“我不能把祝仁的命,交在我和他的昔日交情上!”
“而且……”许娆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沈河最近那癫狂、扭曲的嘴脸,“那些过往也不见得就是我印象中的美好,沈河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正义的特工了。”
许娆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软弱和念旧,通通压进了心底。
她蹲下身,打开黑色的长条箱,动作麻利地将那把属于沈河的狙击枪拿了出来。
黑夜中,许娆犹如一只潜伏的猎豹,缓缓来到了天台的边缘。她支起枪腿,将瞄准镜对准了前方趴着的熟悉身影。
“对不起……”
许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眼眶微微泛红,“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但是我不能看着他遭遇危险!”
“所以,抱歉了!”
她闭上左眼,拉开了保险。
而此时,另一边完全沉浸在狙杀状态中的沈河,正死死盯着下方的车流。
晚高峰使得下方的拥挤车流运行缓慢,红绿灯也失去了作用。他有充足的时间搜寻目标,并在最好的角度完成绝杀!
许娆通过瞄准镜,看着下面那辆马上就要拐弯的黑色迈巴赫,心里彻底下定了决心。
“没想到,我第一次用的狙击枪,竟然会是这种局面。”
许娆在心中惨然一笑,“这把枪,应该陪你度过了很多次险境吧?”
“那么多的荣耀,我和它都见证了。”
“今天,就让我们送你最后一程吧!”
她握紧了手中的枪把,缓缓扣动了扳机。
“嘭!”
枪口的火焰在黑夜中一闪而逝,巨大的后坐力撞得许娆肩窝一阵发麻。
这是她第一次碰这把枪,她根本不知道沈河因为上次狙杀祝仁,已将这把枪的弹道校准到了千米射程!
而如今,两人之间仅仅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
子弹受到了过量的下坠补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偏了半米!
它没有预想中击中沈河的要害,反而击碎了沈河的小腿!
“噗——”
一声闷响随风飘了过来。
沈河浑身猛地一僵,左小腿处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作战裤迅速洇开深色的血痕。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循声转头,视线撞进了对面天台的阴影里。
尽管是在夜晚,他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是许娆。
而她手里端着的,正是他用了多年的那把枪。
沈河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震惊让他连腿上的灼痛都迟了片刻。
他怎么也想不到,搭档多年的许娆,那个他心中的白月光,竟然会对他开枪!
可他只愣了两秒。
沈河咬着牙,竟然硬生生忍住了左腿的剧痛,他没有去管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反而重新把脸贴回了瞄准镜。
下方的车流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滑入了视野的边缘。
“我这条命早就判了死刑!”沈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今天就算废一条腿,也要拉祝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