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内，林锋清点着这一整个下午的战果。
除了最开始的那两个，他们又扫荡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浮岛。
虽然3级物资箱只有寥寥两个，但4级箱子足足攒了十个。
而比起这些箱子，更惊人的是那串堪称恐怖的食材数据。
林锋用意念在空间戒指内计算了一下，眉头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
【蟹肉：23,100 公斤】
【龙虾肉：19,600 公斤】
【水蛇肉：12,000 公斤】
【各类甲壳材料：350单位】
【蛇胆：42枚】
六万多公斤的肉食储备。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外面的世界，足够开一家中型食品加工厂了。
空气中像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气，那是几万公斤水产堆积在空间戒指里透出的心理错觉。
林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听着底舱传来的欢呼声——那是矮人们在得知今晚吃啥海鲜大餐后的狂欢。
很快舱内就飘满了腥鲜与肉香混合的香气。
餐桌上并没有什么讲究的摆盘，几个大盆一字排开，里面堆满了红彤彤的蟹肉、蜷曲的虾尾肉，还有被切成段、肉质紧实的蛇肉。
一人一份自热火锅底料被煮得沸腾，红油翻滚。
林锋用筷子夹起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蟹钳肉，那肉色洁白如玉，一丝丝纤维清晰可见，在滚烫的红汤里裹了一圈，沾满了辛辣的油脂。
一口咬下去，先是红油的爆辣刺激着味蕾，紧接着蟹肉特有的那种带着微甜的鲜美在口腔中炸开，那种扎实、弹牙的满足感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积累一整天的疲惫。
“呼——过瘾！”
身旁的陈浩吃得满头大汗，根本顾不上说话，只是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埋头对付着手里的龙虾肉。
苏沐晴用小刀细心地切出一盘龙虾肉，混着火锅里的藕片递给一旁的暖暖。
小家伙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唔！这……这也太美味了！”
矮人们传来含混不清的赞叹声。
铜须那张大胡子脸几乎埋进了碗里，两只粗糙的大手左右开弓，左手抓着一把龙虾肉，右手拿着勺子往嘴里灌汤。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还有好多好多呢。”
林锋放下筷子，看着吃得满嘴流油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深夜如期而至。
林锋站在观察窗前，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
除了消耗些弹药，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碍。
那些守护兽虽然体型庞大，但在重炮面前也就是一堆会移动的蛋白质。
林锋用手擦了擦玻璃，骤然一顿。
透过雨水在水面上砸出的无数涟漪，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波动。
那不是风浪。
漆黑的水面下似乎涌动着大片的阴影。
紧接着，一个湿漉漉、滑腻腻的东西破水而出，那是一个硕大的鱼头，眼球浑浊且向外凸起，没有眼睑，死死地盯着船舷透出的灯光。
它张开嘴，露出一排细密如锯齿的尖牙，手中还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三股叉。
一个，两个，三个……
短短几秒钟内，水面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几十个同样的脑袋，像是雨后疯长的毒蘑菇，悄无声息地向着北冥号包围过来。
林锋转身来到驾驶室对着传声铜管喊道：“全员注意，有人偷袭，立刻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不到半分钟，陈浩、赵亮和苏沐晴她们三个女人便冲进了驾驶室，身上还带着一股火锅味，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哥，哪边？”陈浩手里提着一把德莱赛步枪。
林锋没说话，只是关掉了室内的顶灯，指了指窗外。
失去室内光线的干扰，外面的景象更加清晰。
此刻，那些鱼头人已经游到了船下。
它们动作极其灵活，借助着长满蹼的手脚，正试图沿着船锚的铁链和船体外侧的凸起往上攀爬。
“操，这数量，得有四五十号吧？又是鱼又是人的，真恶心。”赵亮借着微光看清了那些怪物的真容，忍不住骂了一句。
林锋迅速做出部署，“浩子，你带亮子和矮人兄弟守住底舱。那里离水面近，窗户和舱门是重点防御对象。”
“明白，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陈浩咔嚓一声拉动枪栓，转身就走。
“老婆、小蕊、刘慧！你们三个上带上手弩，守住二层窗口。这种距离，不用瞄准也能射中。”
很快，三个女人便抱着武器走了。
苏沐晴虽然脸色微白，但眼神却很坚定，熟练地将弩箭压入箭槽。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从脚下传来。
“当！当！当！”
那是锋利的骨叉和铁器凿击船底的声音。
这群鱼人显然没见过钢铁制造的浮空艇，正试图用它们那原始的方式凿穿船底，让猎物沉入水中。
林锋听着那沉闷的敲击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是以前的木船，这会儿估计已经漏成筛子了。
但现在？
北冥号的外壁，通体都是实打实的铁板。，别说是骨叉，就算是刚才那只大龙虾的钳子也未必能轻易夹穿。
林锋一把推开驾驶室侧面的观察窗，雨风瞬间灌了进来。
既然船底无忧，那就该痛打落水狗了。
“砰！”
底舱率先打响了第一枪。
那是矮人们特有的大口径火铳声，沉闷如雷。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从下层传来。
林锋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中那把德莱赛步枪，枪口锁定了正顺着舱壁爬得最高的一只鱼人。
那个鱼人正瞪着死鱼眼，挥舞着叉子想要跃上甲板。
“下去吧。”
林锋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雨夜中格外刺眼。
子弹精准地钻入鱼人那滑腻的眉心，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它的半个天灵盖。
那怪物的尸体猛地一僵，随后像个破布袋一样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回水里，溅起一片腥红的水花。
林锋看都没看，熟练地重新装填弹药。
上好膛的瞬间，他正要瞄准下一个目标，目光却骤然一凝——远处的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鱼人正破浪而来，足有上百号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