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两个小弟模样的人从远处的树林里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老大!八百米外有个四级物资箱!”其中一个小弟满脸兴奋,比划着手势,“守护兽是一只……说不上来,全身黑漆漆的,还有好几个大角,个头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我以前在动物世界里见过,好像叫什么……戟兜虫?那玩意还会飞!”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子搓了搓,又嫌弃地拍掉手上的灰尘。
“老办法。”孙维明的声音透着一股生意人的精明与冷酷,“放诱饵吸引,把箱子里的东西拿走。记住,箱子别动,给人留个念想。至于那些虫子,智商也就那样,东西没了还会傻乎乎地守着空壳。”
很快,几个天鹰盟的打手从飞艇底舱拖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那男人面色枯黄,眼神涣散,像是已经被折磨得没了脾气。
“听着。”孙维明拍了拍那人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待宰的家禽,“你想要你老婆孩子活,就去当诱饵。不管你是活了还是死了,我都给你老婆孩子几天的食物。”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手持火铳的手下,语气骤然转冷:“要是你想跑也行,看到我这帮兄弟了吗?他们对你老婆可是很感兴趣的。”
那个原本像死狗一样的男人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绝望的光。
“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砾。
“我孙维明做人,讲究的就是诚信。”孙维明笑得一脸和善,“之前那些人,我不也都给了食物吗?”
男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被两个打手押解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树林深处走去。
很快,那只巨大的黑色甲虫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它正如之前描述的那样,通体漆黑油亮,三根巨大的犄角如同黑曜石长矛直指苍穹,正趴在一口散发着橙色光晕的宝箱旁打盹。
“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押解的小弟解开男人手上的绳子,把他往前一推,“吸引它五分钟,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个男人踉跄了几步站稳。
他并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衬衫领口,又抹了一把脸。
这是一个为了家人准备赴死之人的最后尊严。
下一秒,男人大吼一声,朝着那只巨型甲虫冲了过去。
巨虫被惊醒,复眼闪烁着暗红色的凶光,巨大的翅鞘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猛地站了起来。
那庞大的压迫感让男人本能地感到恐惧,还没等到攻击范围,他就怪叫一声,转身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然而,甲虫只是示威性地挥舞了一下前肢,并没有追击,依然死死守在箱子旁边。
“蠢货!滚回去!”远处传来天鹰盟几人的怒骂。
那个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从灌木丛里探出头,发现甲虫没动,只能硬着头皮又折返了回来。
这一次,他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为了活命,为了妻儿,恐惧被压到了极限。
他在距离甲虫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砸了过去。
“咚!”
石头砸在甲虫坚硬的背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但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昂——!!”
低沉的嘶吼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巨虫六条粗壮的腿猛地发力,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轰隆隆地冲了出来。
沿途几棵碗口粗的树木瞬间被撞断,木屑横飞。
男人这次是真的在玩命了,他转过身,爆发出了人类求生的极限速度,像只受惊的兔子在密林间疯狂逃窜。
就在甲虫被引开的一瞬间,潜伏在另一侧草丛里的几个天鹰盟成员如同鬼魅般窜出。
他们动作极快,三两下撬开宝箱,将里面的物资一股脑塞进背包,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撤!”领头的小弟打了个手势。
他们迅速撤离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反方向,只留下那个空荡荡的宝箱,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紫色光芒,静静等待着下一个倒霉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个负责引怪的男人竟然奇迹般地活着回到了飞艇边。
他的衣服被荆棘挂成了布条,身上全是血痕,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沙地上大口喘气。
孙维明看了一眼树林,又看了看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给那一家子拿一个自热米饭,十二块压缩饼干,三瓶水。”
手下立刻照办,将一堆物资塞进男人怀里,随后像拖垃圾一样把他扔回了飞艇底舱。
不一会儿,又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被两个打手架了出来。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前进,嘴里不停念叨着“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孙维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又发现一个四级物资箱,这次的守护兽是条变异蜈蚣,不难对付。”他顿了顿,指了指男人身后,“你女儿还在我手里,只要你把那蜈蚣引开五分钟,我就给你们一些吃的。”
男人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被推搡着走向树林。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时不时回头望向飞艇,眼中满是绝望。
很快,树林里传来男人的惨叫。孙维明靠在飞艇舱门边,悠闲地抽着烟,仿佛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几分钟后,几个手下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快步返回,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老大,搞定了,里面有自热米饭和罐头之类的。
孙维明点点头,目光投向树林深处,那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他挥了挥手:“给他女儿拿点吃的。”
手下领命而去,孙维明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头也不回地对着另一个手下说道:“继续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