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笑着承诺和勉励了众人几句,便结束了通讯。
他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办,转身便朝着通往下层的楼梯走去。
他要去见一个“老朋友”——那只被活捉的地精指挥官。
所谓临时禁闭室,其实就是下层那间储藏室。
两名全副武装的矮人看到林锋过来,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礼。
“老大!”
“打开。”林锋言简意赅。
厚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一股混杂着血腥和恐惧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那名地精指挥官被粗大的绳子捆在墙壁上,浑身是伤,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写满惊恐的浑浊眼睛。
看到林锋走进来,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竟硬生生挤出了几个字:“不要……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还有好多的物资和奴隶,全都可以给你!”
林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耍杂技的小丑。
“哦?你怎么给我?让我把你放了,你再回去开船给我送过来?你说这话的时候,不感觉自己很天真吗?”
地精指挥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大人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送来的!我以地精之神的名义发誓!”
林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真把老子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他没有再废话,抬起穿着皮靴的右脚,对准地精指挥官的腹部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重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禁闭室里回响。
地精指挥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隔夜的食物残渣混着酸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林锋没有停。
一脚,两脚,三脚……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踹击。
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腹部、肋下,制造出最大的痛苦,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要害。
禁闭室里,只剩下军靴与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地精指挥官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来的哀嚎,再到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呻吟。
十分钟后,林锋才缓缓收回脚。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踝,胸中那股因被人觊觎和跟踪而产生的烦闷之气,总算舒缓了不少。
他蹲下身,揪住地精指挥官油腻的头发,将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提了起来,让对方的眼睛正对着自己。
“你他妈的别废话。现在,我问,你说。多一句废话……”林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就从你身上,随便砍个零件下来。”
地精指挥官浑身一颤,拼命点头,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来了多长时间了?”
恐惧压倒了一切,地精指挥官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答道:“和……和你们一样!突然之间,所有族人……就都到这里了!我……我来到这里,已经十八年了!”
十八年。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锋的心上。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短期的求生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天。
可十八年……这是一个足以让一个婴儿长大成人的时间。
这个残酷的现实,让他心中那点回家的奢望,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问道:“十八年了,为什么你们的飞艇还有一级的那种破烂货?”
“大人……初始的飞艇就那么多,但我们地精……能生……”指挥官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解释,“人口多了,船不够用,只能自己造,或者……抢。我们自己造出来的,都……都不能用那个……那个‘系统’升级。我的旗舰,就是从别的种族手里抢来的……”
原来如此。
这个信息解释了他之前的疑惑。
看来,系统出品的初始飞艇,才是真正的核心资产。
“那你们为什么能在浮空岛上生活?”这才是林锋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这个,地精指挥官的当一个种族来到这个世界满一年的时候,系统就会把那个种族排名前一百的人……带走,去完成一个任务。
如果……如果所有人都失败了,没一个能完成,我们就能获得在浮空岛上生存的资格……但是,也永远……永远回不去了。”
林锋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年之期,一个决定种族命运的任务。
失败的惩罚,竟然是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个世界的囚徒。
那成功了呢?
“难道有种族完成过任务?”他追问道。
“有……听说过……”地精指挥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述说一个禁忌,“我听说有几个强大的种族,完成了那个任务。然后……就在当天,他们整个种族,所有的人,所有的飞艇,全都……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
是回归故乡,还是被彻底抹除?
林锋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游戏规则的背后,隐藏着他无法想象的恐怖。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地精更高等级的飞艇呢?”林锋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按理说,一个发展了十八年的种族,不该只有三级飞艇当旗舰。
地精指挥官面色惨白,颤声解释道:“五级以上的飞艇根本不会停留在这片区域,它们会去到云海的下面、那里环境是比这里恶劣数倍的死地,云海下凶兽横行,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我们留守在此的,要么是等级不足、要么是没有勇气去的人。”
林锋眉头微蹙,继续沉声问道:“他们还能与那边的人取得联系吗?”
指挥官垂首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联系倒是可以建立,可但凡跨区域进行物资交易,系统就会收取天价手续费,根本得不偿失。所以在这边,我们早已断绝了外界支援,凡事只能依靠自己,艰难地在绝境中勉强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