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这边正在询问地精，赵亮从通道里出来了，走到林锋跟前道：“锋哥，里面没有活人了，倒是有十几个其他种族的死人。”
林锋道：“那边既然没有什么，这样你也休息一会，给你留下30人把这守好了，我带人去右边的通道看看，那几个地精说右边通道是仓库。”
赵亮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渍，点点头：“锋哥，你去吧，我在这守着，顺便看着这些人。”他抬起下巴，点了点那片黑压压跪着的奴隶。
林锋应了一声，冲铜须挥了下手：“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他点齐剩余的人马，转身钻进了右侧的通道。
通道比预想的短，走了不过百米，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板粗糙，钉着铁箍，门鼻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锁身已经泛出绿锈。
铜须不等吩咐，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握紧了战锤的柄。
他往前一站，矮壮的身子微微下沉，腰腿发力，抡圆了胳膊，锤头带着风声砸在木锁上。
“哐！”
木屑炸开，铜锁连着门鼻一起凹陷变形，第二锤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锁头断裂，掉在地上。
一个船员上前，双手推门。
木门发出沉闷的呻吟，向内敞开。
一股混杂着金属锈蚀、尘土和某种干燥木材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林锋身后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仓库比想象中大得多，火把的光勉强照亮近处，能看到地上整齐堆放着一排排木箱和棉布包裹，更深处则隐没在黑暗里。
林锋走进去，空间戒指上的微光亮起，随着他的意念，最近的一堆东西凭空消失——是码放整齐的铁块。
他脚步没停，目光快速扫过。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铜块，泛着暗红的光泽；右边是码得比人还高的橡胶块，黑乎乎的，散发着特有的气味；再过去是透明的玻璃板，用草绳仔细捆扎着；还有成堆的铝块，灰白色的金属表面落满灰尘。
铁块、铜块、橡胶、玻璃、铝……种类繁多，数量惊人。
看来地精占据这里有些年头了，积攒出这么多的物资。
仓库深处，岩壁上开了个不大的拱形小门，没有上锁，只虚掩着。
林锋走到门前，推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气瞬间涌了出来，混杂着盐和烟熏的味道，几乎顶得人一个趔趄。
门后是个更小的洞穴，干燥通风。
里面挂着、堆着、摊着的，全是肉。
深红色的、褐色的、风干得发黑的……条状、块状、整扇的……从岩壁顶端悬挂下来的肉条，像一片倒挂的森林；地上铺开的草席上，摊满了切片的肉干，纹理粗糙。
几个跟进来的船员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捂着嘴冲到门外，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酸和胆汁的味道混入空气。
林锋的眉头拧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翻涌的胃液。
他目光扫过那些肉块的形态——有明显不属于兽类的肢体轮廓，有些切面上甚至能看到类似关节的结构。
不是兽肉。
他没再细看，转身退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小仓库。
在角落发现堆着不少陶罐和木桶，打开一个，里面是清澈的水，用手指沾了点闻了闻，没有明显异味。
不管能不能直接喝，总有用处。
林锋不再犹豫，意念集中，仓库里成堆的物资连同那些存水，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接连不断地消失在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里。
木材、棉布、金属块、水桶……一样样清空，地面很快露出了粗糙的岩床。
直到最后一个角落也被搬空，林锋才带着人原路返回。
刚走出右侧通道口，还没完全适应外面岔路口的光线，一阵嘈杂的叫嚷声就涌了过来，还夹杂着一些喝骂。
林锋脸色一沉，加快脚步。
岔路口的空地上，气氛剑拔弩张。
赵亮、矮人和船员们，已经退到了用铁块临时垒起的掩体后面，所有枪口都指向那片奴隶。
矮人们的机枪也架了起来，奴隶群骚动不安。
有人惊恐地向后缩，试图远离枪口，却被后面的人挡住；有人则挥舞着胳膊，激动地叫喊着什么，声音尖利。
“什么情况？”林锋快步走到掩体后，站在赵亮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对面混乱的人群。
赵亮看到林锋，明显松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锋哥，那些奴隶里有几个脚盆鸡人，刚才跳出来煽动，说我们要饿死他们，逼我们立刻给食物和水。我说等你回来定夺，他们不干，带头起哄，还想煽动其他人冲过来。”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恼怒，“我本想直接毙了那几个挑头的，可他们滑得很，一喊完就躲进人堆里，让其他奴隶挡在前面……投鼠忌器，就僵住了。”
林锋的目光落在奴隶群中。
那几个挑事的人已经被他锁定了位置——他们缩在几个身材高大的兽人奴隶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子，还在那里挥臂高呼，用生硬的通用语鼓动着：“看！他们不敢开枪！他们在怕我们人多！冲过去，食物和水就都是我们的！”
奴隶群更加躁动，一些原本麻木的人，眼神里也开始出现挣扎和犹豫，身体蠢蠢欲动。
林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那些被煽动起来、眼睛开始发红的奴隶，又看了看那几个煽动者道：
“所有人，退回之前的牢房通道。”
这话是对奴隶们说的，也是对赵亮他们说的。
命令一下，那几个脚盆鸡人立刻叫嚷起来：“听到了吗！他们要把我们关回去！像牲口一样关起来慢慢饿死！不能听他们的！跟他们拼了！”他们试图继续往后缩，同时更用力地推搡着前面的奴隶。
一些奴隶被推得踉跄，脸上露出恐惧和愤怒交织的神情，进退失据。
林锋抬起手，食指指向那几个声音传来的、人头攒动的方向，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把那些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杀了。不让开的，也杀了。”
掩体后方，铜须一直在等着这句话。
矮人早已不耐烦，闻言吼了一嗓子，扣下了手中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般扫向林锋手指所指的那片人群。
没有警告，没有威慑射击。
鲜血和碎肉瞬间爆开。
挡在那几个煽动者前面的奴隶，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栽倒，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几个脚盆鸡人惊愕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身上腾起一团团血雾，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血泊里，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枪声来得快，停得也快。
前一秒还沸腾喧嚣的岔路口，瞬间死寂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混合着硝烟和尘土。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汩汩流淌，渗进岩石的缝隙。
还活着的奴隶全都僵在原地，像是被集体冻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血泊里的同伴和那几个被打烂的煽动者，剧烈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个靠近枪击区域的奴隶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飘散出来。
林锋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呆滞、充满恐惧的脸。
“还有谁，想试试的吗？”
鸦雀无声。
几个离得最近的奴隶，“噗通”一声跪趴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跪伏、趴倒、磕头……一片接着一片。
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敢发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