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低头看了一眼左臂,鲜血已经浸透了半截袖子,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右手抓住那件被血浸透的破烂衣服边缘,牙齿咬住一扯,撕下一条布带。
布料纤维刮过伤口,他喉间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跳动。
接着,他用右手三根手指,捏住了那颗嵌在臂骨外侧、已经变形扭曲的铅弹弹头。
指尖能摸到它粗糙的边缘,和嵌入血肉时带起的碎肉。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发力,猛地向外一扣!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
暗红色的血块和着一小块碎肉被带了出来,啪嗒掉在脚下的碎石上。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他靠着墙滑坐下去,大口喘气,汗水瞬间浸湿了额发。
不能停。
左手颤抖着摸向胸前,意念沉入空间戒指。
微光闪过,巴掌大的陶瓶出现在右手掌心。
赤炎蜂蜜。
他用牙咬开瓶塞,仰头,将整瓶蜂蜜灌入口中。
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温和却澎湃的热流从胃部炸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左臂伤口处。
那尖锐的、随着心跳搏动的剧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痒和温热感。
林锋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内部的肌肉和血管在微微蠕动、收拢。
他低头看去,虽然血迹还在,但那处可怕的小洞已经不再流血,边缘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正在愈合。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除了还有些酸胀无力,剧痛已经消失。
林锋捡起脚边的莫辛纳甘步枪,枪托抵在肩上,身体压低,悄无声息地沿着墙阴影,向侧面移动了几米,换到了一个新的观察位。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刚才那三个偷袭他的地精藏身的矮石屋窗口。
那三个家伙果然还在,两个端着火枪,一个拿着短弩,正紧张地盯着他刚才中枪倒下的那片区域,枪口微微晃动,显然在等待他再次露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和盔甲甲片轻微的碰撞声。
林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向前,精准地指向那栋矮石屋的窗口,然后五指猛地一握!
“明白!”身后传来铜须压低却兴奋的嗓音。
矮人沉重的脚步迅速靠近,蹲到了林锋身侧的掩体后,将机枪架在了断墙豁口上。
林锋从空间里快速扯出一件宽大的、深色的外套。
他看准一个机会,猛地将外套朝着那栋矮石屋的方向用力抛了出去!
帆布外套在空中展开,像一面破旗,飘飘荡荡地飞向目标区域。
“砰!”“咻!”“砰!”
窗口几乎瞬间爆出两团火光!
“就是现在!”林锋低喝。
“给老子死来——!”铜须的咆哮炸响!
“哒哒哒哒哒——!”
机枪喷出狂暴的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瞬间覆盖了那个矮石屋的窗口和墙体!
碎石崩飞,木屑四溅,窗框直接被打得稀烂!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地精捂着脸从窗口后仰倒下去,不见了踪影。
“换位!”林锋喝道。
他和铜须瞬间向两侧各移动两步,枪口依然指向那片区域。
几乎是同时,林锋枪口一偏,对准石屋侧面一个似乎想探头观察的黑影。
“砰!”
那个黑影触电般缩了回去。
另外几个方向,跟随铜须上来的矮人已经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
他们显然经验老道,没有一股脑冲上去,而是从不同角度用枪朝那栋石屋射击,进行压制和驱赶。
“噗!”又一个地精试图从石屋后门逃跑,刚露头就被侧翼矮人的子弹打中了腿,惨叫着扑倒在地。
林锋和铜须交换了一个眼神。
铜须咧嘴,抱着机枪,对着那栋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矮石屋,再次一顿扫射!
这一次是持续的、毁灭性的扫射!
子弹暴雨般倾泻,本就不结实的石墙被打得簌簌掉渣,内部传来物体碎裂和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整整一个弹链打空,铜须才喘着粗气停下。
石屋彻底没了声息。
几个矮人谨慎地靠近,从破损的门窗向里观察,然后回头比划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锋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背靠着断墙慢慢坐倒在冰冷的台阶上。
左臂虽然不痛了,但失血和刚才的高度紧张还是让他有些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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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打扫得很快。
在林锋和铜须他们清理掉这个顽固火力点后,剩下的地精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大部分被歼灭,还有几个地精投降了。
船员和矮人们忙着收集武器弹药,拖走尸体。
铜须兴奋地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矮人,两人抬着四挺和之前地精用的同款的机枪。
“老大,看!”铜须把一挺机枪放到林锋脚边,小眼睛放光,“这玩意儿,带弹鼓,连射稳当,比咱们现在用的手摇加特林利索多了!”
林锋点了点头,:“这款机枪,火力持续性和便携性,肯定比那些老古董强。以后,咱们也会大批量拥有。”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船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高举着一个东西:“锋哥!锋哥你看!这个!”
他跑到近前,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个比成人拇指略粗的、暗金色的金属手镯,表面刻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
“在那个……就是被打得最烂、个子最高、抱着机枪的地精头目身上摸到的,它就戴在那家伙的手腕上。”船员补充道。
“空间手镯?!”铜须的惊讶脱口而出,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抢了过来。
铜须将手镯凑到眼前,又用粗糙的手指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甚至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肯定地道:“没错!就是空间手镯!我以前见过个玩意!这玩意儿里面的空间,可比咱们用的这种空间戒指大多了,”
他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比划了一下,“少说也是戒指容量的几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