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伊森将空间戒指取下递了过去。
林锋接过戒指,用意念快速的扫了一遍戒指里,很快就发现了几张图纸。
不错。林锋收起戒指,上前一步,拍了拍伊森的肩膀,做得很好。
作为这次的奖励,林锋继续说道,你获得一间豪华卧室。
吃完饭你就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伊森愣了一下。
豪华卧室?
普通船员住二人间,舰长和立功的人才有资格住套间。
锋哥,这……伊森有些犹豫。
拿着。林锋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
伊森看着林锋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道: 多谢锋哥。
林锋道:“不用客气,走咱们去吃饭。”
———————
此刻,距离这座浮空岛的不远处的天际线上,另一场追逐正在上演。
六七艘飞艇呈扇形散开,死死咬住前方那艘孤零零的飞艇不放。
那艘孤零零飞艇的驾驶室里,周凯的手用力的握着操纵杆。
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就在前不久,他刚完成客户订的货,今早才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
结果前面就冒出了几艘飞艇,横在航道上,摆明了是堵截。
周凯没有犹豫,拉杆抬升高度,飞艇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吊舱微微震颤着向斜上方爬升。
他赌对面的飞艇爬升性能不如他。
但赌输了。
那几艘飞艇紧跟着拉升,另外几艘从侧翼包抄过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哒哒哒——!
周凯下令立刻攻击,命令下达后,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
几十发子弹打在最近那艘追兵的前装甲板上,溅起一串火花。
那艘飞艇晃都没晃一下。
周凯咬着牙,让火炮瞄准那几艘飞艇。
当周凯他们将炮窗打开时,对面的炮弹已经轰向他们的飞艇。
飞艇一阵剧烈的晃动,左手上的系统提示一直响个不停。
周凯抬起手看了看,发现他的引擎已经被打伤了。
他又感觉到飞艇的吊舱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扭曲声。
他双手紧握操纵杆,拼命稳住机身,同时将引擎的功率推到极限。
飞艇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勉强恢复了水平,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周凯的余光扫到了前方。
灰白色的雨幕中,一座浮空岛的轮廓若隐若现,岛屿的边缘是陡峭的岩壁,顶部覆着墨绿色的森林,像一顶巨大的、毛茸茸的帽子扣在云端。
周凯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将操纵杆往前一推,飞艇拖着一道歪歪斜斜的尾烟,朝那座浮空岛冲了过去。
身后的追兵愣了一瞬,随即也加速追了上来。
但周凯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岛,盯着岛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森林,在视野中疯狂地搜索着可以降落的地方。
树木太密了。
到处都是树冠,层层叠叠,像一块巨大的绿色毛毯,看不到任何缝隙。
此时引擎的温度还在攀升,警报声已经变成了连续不断的尖啸。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森林的东北角出现了一小块空地。
那块空地不大,大约只有二三百多米见方,被高大的树木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地面上覆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看起来还算平坦。
够了。
周凯咬紧牙关,将操纵杆往左一偏,飞艇拖着滚滚浓烟,歪歪扭扭地朝那块空地俯冲下去。
吊舱的底部擦过树梢,一声,枝叶被削断了一大片,绿色的碎片和树汁泼洒在舷窗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嘭——!
飞艇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吊舱的减震装置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周凯的牙齿磕在舌头上,嘴里立刻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他解开安全带,踉跄着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舷窗外,那些追兵的飞艇已经悬停在岛屿上空。
其中一艘体型最大的飞艇的侧窗打开着,一个兽人首领站在窗前,向下俯瞰。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皮甲,胸口的毛发从领口处露出来,灰褐色的,浓密而粗糙。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片空地上——那片有着飞艇残骸的空地。
残骸的金属外壳扭曲变形,被巨大的植物根须和藤蔓缠绕着。
兽人首领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他的副手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脸色也变了。
头儿,那些残骸……
我看到了。兽人首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残骸和周凯的飞艇之间来回扫视。
那些残骸上缠绕的藤蔓看起来已经枯死了,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没有动弹的迹象。
而周凯的飞艇就在不远处,引擎已经报废,跑不了了。
这是一笔好买卖。
兽人首领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降落。他挥了挥手,声音果断,就降在那片残骸旁边。
几分钟后,七艘飞艇先后降落在空地上。
吊舱的舱门依次打开,七十多个兽人鱼贯而出。
他们的体型比普通人类大了一圈,他们有些人穿着全套的防酸套装,但是大部分都兽人打着雨伞,
每个人都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把斧子。
兽人首领最后一个走出舱门,他站在空地边缘,抬手遮在眉骨上,朝周凯降落的方向望了一眼。
树冠遮挡了视线,看不到那艘飞艇的影子。
但他记得方位。
他低声说了一句,迈开步子朝森林里走去。
七十多个兽人跟在他身后,靴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响。
走了大约三四分钟,森林的密度陡然增加。
树木之间的间距从几米缩小到不到一米,灌木丛和藤蔓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墙壁,挡住了去路。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兽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首领。
兽人首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动手。
几个兽人举起斧子,对着那些挡路的灌木丛劈了下去。
噗!噗噗!
斧刃砍进枝干,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绿色的汁液从断口处溅出来,洒在兽人的手上和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枝条应声而断,灌木丛被劈开一个缺口,露出后面更加茂密的植被。
兽人们没有停顿,继续挥动斧子,一下接一下地劈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