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摸了摸暖暖的头发道：“爸爸请他们把店铺搬到我们的大船上来，这样暖暖就能安全地逛了，好不好？”
暖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
林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乖乖在这儿等妈妈，爸爸去安排。”
说完后林锋转身去找陈浩了。
此时陈浩和小蕊正在驾驶室里，向着舷窗外看着热闹。
林锋走了进来道：“浩子，你带着小蕊，去外面的商业飞艇街走一趟。去问问所有店铺的老板。告诉他们，今晚，就在北冥号内，我们想组织一次夜市。”
“自愿参加。我们可以提供基础照明和摊位固定点，问问他们的意向来。”
陈浩眼睛一亮道：“好的，哥。”他转向小蕊道：“老婆，活儿来了。”
小蕊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后就去准备了。
与此同时，铁花和石榴跟着人流，漫无目的地逛着。
经过一连串的店铺，香烟的消耗让她俩的香烟——迅速消耗下去了。
果酒捧在手里，衣服订金也付了，新鲜感略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饥饿感。
她们走到通道的一个拐角。
一股极其霸道、混合了油脂焦香、酱料醇厚以及某种辛辣香料味道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攫住了她们的鼻腔。
“铁花……”石榴停下脚步，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气味来源的方向。
那是一艘飞艇，舱门上方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画着一个简单的大碗图案，旁边是两个看不懂的方块字。
门口支着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几串还在滴油的、烤得焦黄的肉块。
一个光着膀子、围着油腻围裙的壮汉正拿着一把小刷子，往肉上刷着酱料，刺啦的声响和更浓烈的香气一同飘散出来。
铁花感觉自己的胃被那香味紧紧抓住了，之前喝的果酒带来的甜腻感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辘辘饥肠。
“不逛了，”铁花当机立断，拉住石榴，“进去看看。”
两人掀开门口厚重的帆布帘，走进饭店。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嘈杂。
几张粗糙的木桌挤在不大的船舱里，几乎坐满了人，都是是穿着制服的舰队船员，嗡嗡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
空气中油烟味更重，却奇异地更勾人食欲。
一张靠墙的小桌刚好空出来，铁花和石榴赶紧走过去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擦得不怎么干净的抹布，在她们面前的桌面上随意抹了两下。
“两位，想吃点什么？”他问，语速很快。
铁花拿起桌上用木板夹着的一张“菜单”，上面画着一些图案，写着一些她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矮人不认得人类的文字。
她指着画得最大、看起来油光最亮的一盘图案，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画着碗状物体的图案（里面画了几粒米），对男孩说：“这个，还有这个，两份。”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男孩点点头，重复道：“一盘招牌红烧肉，两碗米饭。好嘞！”他转身朝着后面的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铁花和石榴东张西望，看着其他桌的人吃得热火朝天，听着厨房方向传来的爆炒声，闻着一阵阵涌出来的混合香气，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慢。
差不多半小时后，那个男孩终于端着一个木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放着两个粗陶大碗，碗里是冒尖的白米饭，米粒晶莹。
另外还有一个椭圆形的深盘，里面盛着酱红色、颤巍巍、裹着浓稠汤汁的肉块，肉块边缘微微焦黄，点缀着一些深色的碎料，热气腾腾，浓郁的肉香和酱香扑面而来。
“你们的菜，齐了。”男孩把盘子碗一一摆到桌上。
铁花的筷子立刻伸向那盘红烧肉。
肉块用筷子一夹就轻轻颤抖，送入口中，肥肉部分几乎瞬间化开，释放出丰腴的油脂香，瘦肉部分却丝毫不柴，吸饱了咸甜适口的酱汁，咀嚼起来满口浓香。
那股复杂的香料味在舌尖化开，霸道又熨帖。
她扒拉了一大口米饭。米饭温热，口感扎实，正好中和了肉的油腻。
石榴也吃得眼睛发亮，小口小口但速度极快地往嘴里送着饭菜。
风卷残云。
不到十分钟，两个粗陶碗变得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那盘红烧肉的汤汁也被两人用米饭蘸得干干净净。
最后，铁花甚至端起盘子，用舌头将盘底最后一点酱色的油花舔得锃亮，才心满意足地放下。
石榴看得脸有点红，但自己也悄悄用手指抹了下嘴角。
就在这时，外面通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清晰而略显急促的哨音。
“嘟——嘟——嘟——”
铁花猛地一激灵。这是铜须队长定的集合哨声，提醒时间到了！
“糟了！”她赶紧朝柜台方向招手，“服务员！算账！”
那个男孩小跑过来。
铁花指了指空盘子和空碗：“这一顿，多少香烟？”
男孩说了句“稍等”，跑到柜台后面一个坐在高凳上、手里拿着算盘和炭笔的瘦高中年人那里，低声说了几句，指了指铁花这桌。
中年人噼里啪啦拨了几下算盘，在面前的木板上记了一笔。
男孩又跑回来，对铁花和石榴报数：“二位，一共8包香烟。”
“什么？！”铁花和石榴几乎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8包！
她们两个加上之前买果酒、付订金，身上总共就只剩下六包的存货了。
铁花脸色变了变，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全部倒在桌上。
她数了数，确实只有六包了。
她和石榴的钱早就不分彼此，都在这了。
“大哥，你看……”铁花挤出一个笑容，把那堆香烟往前推了推，“我们这次就带了这些。能不能……便宜点？就这些了。”她指了指桌上的香烟，做出为难的样子。
男孩面露难色，回头看了看柜台后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