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看到哥哥说完后，把他推出门外，“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睡觉。”
门在铁蛋鼻子前关上。
他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这丫头。”摇摇头走了。
铁花背靠着门板，听见脚步声远了，才松了口气。
她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
仰头躺倒，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睡着了。
于此同时林锋正在和豺狼炼金师讨价还价呢。
林锋道，“我手里就这些晶核，一级的换五百瓶，二级的换一百瓶，三级的换二十瓶，你看行不行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道：“你砍价太狠了，这些可是精品，纯度极高。”
“这就是价钱，你要同意，现在就交易。不同意，我在问问别人。”
那边沉默了几秒。
“行吧，看在老主顾份上。”
很快交易完成了。
通讯切断。
林锋靠进椅背里，揉了揉眉心。
苏沐晴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谈成了？”她问。
“嗯。”林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打开舰队频道，接通了各舰的舰长。
“统计舰上所有人员目前的体质等级。一级的多少人，二级的多少人，没到一级的多少人，两个小时内，把数据给我。”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数据陆续汇总上来。
林锋开始按照数据下发一二级的体质药剂。
三层左舷中段，炮位区。
铁花和班里的其他矮人排成了两列。
班长火钳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木质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支支透明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微微发光。
“都听好了，”火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这是体质强化药剂。一级。”
他拿起一瓶，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每人一瓶，喝下去。能让你体质突破，达到一级。力量、速度、耐力，全面提升。”
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低语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但是，”火钳话锋一转，表情严肃，“喝的时候，会疼。非常疼。像骨头被敲碎了再重组。撑过去，你就升级了。撑不过去，药效浪费，你还得躺着缓好几天。”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有没有怕疼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没人笑话你。”
没人动。
“好。”火钳点头，“一个一个来。排头第一个，上来领药剂，当场喝掉。”
排头的矮人是个络腮胡子，叫石墩。
他走上前，接过瓶子，拧开盖子，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几秒钟后，他的脸猛地涨红。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青筋从脖子一直鼓到额头上。
他弯下腰，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汗水立刻浸透了他的后背。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石墩的喘息声慢慢平复。
他直起腰，脸上还带着痛苦后的虚汗，但眼神明显亮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走到旁边堆放的训练弹药箱前。
那是一箱标准的75毫米炮弹，木箱子，死沉。
石墩弯腰，双手抓住箱子两侧的凹槽，一用力，箱子离开了地面。
他举着箱子，坚持了五六秒，才放下。箱子落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好！”有人忍不住喝彩。
石墩咧嘴笑了笑，抹了把汗。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着一股以前没有的力量。
第二个，第三个……
矮人们一个接一个上前，领药，服下，然后经历那几分钟的痛苦煎熬。
铁花排在队伍中间。
她看着前面的人，有的疼得直跺脚，有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有的甚至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等疼痛过去，每个人去试举那个炮弹箱时，动作都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力量增长是实实在在的。
轮到铁花了。
她走上前，从火钳手里接过那瓶淡蓝色的药剂。
瓶子不大，握在手里有点凉。
她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一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凉气息。
铁花一仰头，把药液全倒进了嘴里。
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
然后，热度从胃里升腾起来，像一团火，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痛楚紧随而至。
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闷痛，是酸胀，是骨头缝里发出来的、让人想在地上打滚的难受。
她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好像被一根根拆开，又重新拧紧。
关节咯咯作响。
铁花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舱壁上，咬紧了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闷哼。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不能喊出来。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那股撕扯身体的剧痛，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
铁花喘着粗气，慢慢直起身。
她先动了动手指，然后松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在身体里。
不是那种虚浮的兴奋，是扎实的，沉甸甸的，好像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能量。
她走到那个炮弹箱前。
刚才看别人举，还觉得沉。现在，她弯下腰，抓住一箱203毫米的炮弹箱子，一提气。
箱子被轻松地举过了头顶。
手臂稳稳的，一点不抖。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还能举得更高，坚持更久。
她放下箱子，活动了一下腿脚。
然后，她沿着走廊小跑起来。
速度很快，脚步轻盈，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以前跑这段距离会喘，现在呼吸依然平稳。
力量，速度，耐力，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铁花停下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时，铜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头。
他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颜色更深的瓶子，里面的液体是亮银色的。
他把瓶子递给火钳。
“你的。”铜须说，“二级体质药剂。抓紧用了。”
火钳接过瓶子，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眼睛盯着那瓶银色的药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谢谢锋哥！”火钳的声音有点发干。
铜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周围还没散去的矮人，目光都落在火钳手里的二级药剂上，充满了羡慕。
火钳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铁花他们。
“看什么看，都赶紧回去休息，消化药力！”他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压不住兴奋。
他走到一边，背对着众人，拧开瓶盖，喝了下去。
他的反应比其他人更大。
他靠坐在墙角，全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但他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大概五分钟后，火钳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
然后，他走到75毫米炮弹箱边，一手一个，同时提起了两个箱子。
虽然有点吃力，脸憋得通红，但他确实做到了。
二级体质的力量，已经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铁花看着班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因为用力握拳而留下的指甲印还没完全消退。
她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在奔涌。
这力量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能搬动更重的东西，能跑得更快，能在战场上活更久。
北冥号上，所有人的体质都在今天完成了跨越。
各舰的舰长都是三级体质，班长和骨干是二级，而像她这样的普通船员，全部迈入了一级。
舰队的整体实力，向上跳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