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握着锤柄，没接话。
从机枪手转到突击手，可不是换把武器那么简单。
铜须瞅了瞅她手里的锤子。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一瓶二级体质药剂。”
铁花抬起头。
“二级的？现在就给？”
“我还能拿空瓶子哄你？”
“那我去！”
她点头点得快，连握锤子的手都收紧了。
刚才近战时，差半步就被爪子抓到了。
能把体质提上去，这种好事还用往外推？
铜须咧开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瓶药剂，扬手抛了过来。
“接着。答应了，可就得干突击手的活。”
铁花一把接住，翻着瓶子看了两遍。
“药都给了，我还能赖账？”
“先回车里喝，别在雪地上折腾。”
她提起战锤往回走，爬上车，把锤子放在脚边，手套也顾不上摘，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
最后一点药液也被她倒进了嘴里。
瓶子刚放下，肚子里便烧了起来。
铁花背脊绷直，双手撑住座位。
那股热劲往四肢钻，紧跟着便是疼，胳膊、大腿，连后背都没落下。
她弯下腰，额头抵住手臂。
牙齿咬得发酸，呼吸从齿缝里往外挤，膝盖一点点收了回来，整个人蜷在座位上。
脚边就是战锤。
她盯着那截锤柄，撑过一阵，又熬下一阵。
汗顺着额头滚进眼皮，她闭了闭眼，没抬手擦。
衣服贴在背上，湿的地方越来越大。
五六分钟后，疼痛退了下去。
铁花松开牙关，坐直身子，先活动了两下手掌，再弯腰抓住锤柄。
锤头轻轻松松离了地。
她手臂抬高，又赶紧收住，免得碰到车里。
“这也……太轻了？”
先前抡过几轮感觉还能用，此时提在手中，轻飘飘的，跟一点重量都没有似的。
她换了一只手，试着掂了一下。
不是错觉。
铁花低头瞅着锤子，笑出了声，又摸了摸湿透的领口，没有急着下车。
外头风还在吹，一身汗出去可不合适。
她靠着座位散汗，隔着车窗往外瞧。
矮人们正蹲在尸体旁挖晶核，刀刃碰上硬骨，发出短短的刮擦声。
铜须已经带着几个人往物资箱那边走。
铁花撑起身，等着瞧箱子里有什么。
铜须绕到箱前，连盖子都没掀，伸手一收，箱子便进了空间戒指。
“还真是看都不看呀。”
她坐回去，把锤子横在腿上，手掌沿着锤柄挪了挪。
力气变大了，出手也得重新适应一下，总不能抡出去收不住力。
半小时后，队伍收拾妥当。
铁花身上的汗也消了，提着旧锤下车，刚踩进雪里，铜须便朝她摆手。
“那把放下，给你换个趁手的。”
他取出一柄战锤，递到她面前。
铁花接住，手腕往下一沉，脚下站稳，跟着把锤头提了起来。
这才有分量。
“这把给我？”
“拿去试，别砸着车。”
铁花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先双手握锤，朝着无人处挥了一下。
锤头压着风过去，袖口被扯得贴紧小臂。
她顺势转身，把锤子收回身侧，没有踉跄，也没让锤头拖进雪里。
铜须站在车边喊：“别光往外抡，收回来再试！”
“明白！”
铁花把握柄的位置调了调，再挥，再收。
之前一直使用机枪，手稳就能打准。
如今近战，脚下得跟着走，锤子收在哪里，下一下才能接得上。
她踏出半步，锤头横着扫过身前，接着屈肘收回。
腰背吃上劲，脚底踩住雪，动作接得越来越顺。
试了几下，她松开一只手。
沉重的战锤在她右手里转过半圈，又被稳稳握住，接着往前送出，收回腰旁。
旁边一个矮人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锤子，我提过。”
“我也提过，抱起来都费劲。”
另一个矮人盯着她的右手：“她就用一只手？”
铁花又挥了一下，锤头带起的风扑到脸上。
她没有硬追着速度抡，收住之后，才换个方向再试。
几名矮人干脆围着空地站住了。
“上回我两只手都没提起来。”
“她这胳膊到底怎么长的？”
铁花把锤子往身侧一垂，喘匀了气。
“铜须叔，这个重量正好！”
铜须抬手招她。
“趁手就行，回来，上路！”
铁花提锤走回车边，先把它送上车，自己再往上爬。
等坐下来，她挪了两回锤柄，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横着挡人，竖着碍事，脚边也塞不下。
她扶住锤头，朝铜须招呼。
“先帮我收着吧，这家伙太占地方。”
“刚拿到手就嫌弃？”
“嫌地方小，不嫌它。”
铜须笑着把战锤收进戒指。
“我回去就给你申请一枚空间戒指，有了戒指你就方便多了。”
铁花瞧了一眼他的手。
“那我可等着了。总这么搬上搬下，真碰上事还得找你要锤子。”
“所以才得给你申请。坐稳，出发。”
发动机重新响了起来，车轮碾过积雪，车队沿着道路往前开。
铁花坐在车里，掌心搭着膝盖，不时屈伸一下手指。
半小时后，路前方出现了一座城市。
楼房一栋挨着一栋，道路伸进建筑之间，从外头望过去，有些地方被挡得严实。
铜须没有直接往里开。
车队沿着外围绕行侦查，铁花贴着车窗检查街口。
楼不少，路上暂时没发现丧尸，越往里，能瞧清的地方越少。
“外围没动静，不代表里面没有丧尸。”
铜须叫来老烟枪，点了几个人。
“进去查一查，找个能看清周围的地方。其余人原地休息。”
老烟点头，带人进了城。
铁花留在车边等。
半小时左右，几个人从建筑之间折返回来，老烟枪径直走向铜须。
“找到一栋四层楼，我们上去瞧过了。三处有物资箱，箱子周围全是丧尸。”
铜须把手从车门上拿开。
“有大家伙？”
“有。而且有个箱子，跟另外两个长得不一样。”
老烟枪接着说道：“那个特别的箱子旁边，守着一只特别巨大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