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是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林凡骂了一句,赶紧往树林深处跑。这树林里全是藤蔓,缠得厉害,跑起来磕磕绊绊的。
跑着跑着,林凡突然觉得不对劲——周围静得吓人,连鸟叫都没有。他刚想喊沈教授,就听见冷小姐“啊”地叫了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林凡赶紧回头,举着匕首照过去——只见冷小姐的脚被根藤蔓缠住了,那藤蔓居然在动,跟活的似的,越缠越紧!
“这啥玩意儿?”林凡吓得一激灵,赶紧用匕首砍藤蔓,砍了好几下才砍断,藤蔓断口处居然流出绿色的汁液,还有股怪味。
“快走!这地方邪乎!”沈教授脸色发白,拉着冷小姐就跑。林凡跟在后面,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跑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惨叫声,是秃鹫那两个壮汉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林凡回头一看,差点没吓尿——只见那些藤蔓跟蛇似的,把两个壮汉缠了个结实,正往树上拽,姓魏的吓得屁滚尿流地往回跑,连弩箭都扔了。
“我的娘啊……”林凡咽了口唾沫,这地方哪是什么树林,简直是吃人的地方!
“别回头!快跑!”沈教授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三人拼命往前跑,直到跑出树林,看见前面有条小河,才敢停下来喘口气。林凡回头看了看,那些藤蔓没追出来,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这……这到底是啥地方?”冷小姐脸色发白,刚才被藤蔓缠过的地方红了一片,看着有点吓人。
沈教授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泥土,突然说:“这是‘鬼藤林’,老马当年跟我说过,里面的藤蔓会吃人,没想到是真的……”
林凡摸了摸兜里的锁片,铜疙瘩已经不烫了,但他总觉得这锁片有点不对劲——上面好像沾了点绿色的汁液,跟刚才藤蔓流出来的一样。
“姓魏的肯定不敢追来了。”沈教授喘着气说,“这鬼藤林没人敢进。”
话刚说完,就听见河对岸传来动静,好像有人在水里扑腾。林凡举着匕首一看,差点没笑出来——居然是姓魏的,不知道咋掉进河里了,正拼命往岸边游,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看着狼狈得很。
“这孙子真是活该!”林凡笑着说。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姓魏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跟着,黑乎乎的,看不清是啥,但能看见水面上有波纹,正快速往这边靠。
“那……那是啥?”冷小姐指着水里,声音有点抖。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格桑说的“山鬼”——难道这水里还有东西?
没等他想明白,水里突然冒出个脑袋,长着乱糟糟的黑毛,眼睛在阳光下发着绿光,居然是守山人!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水里?还追着姓魏的?
姓魏的也看见了守山人,吓得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岸边爬。守山人在水里游得飞快,一把抓住他的脚,往水里拽。
姓魏的拼命挣扎,喊得跟杀猪似的,没过一会儿就没动静了,被守山人拖着往水底下沉,水面上只冒了几个泡泡。
林凡、沈教授和冷小姐站在岸边,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守山人从水里冒出来,看了林凡一眼,突然咧嘴笑了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林凡居然觉得有点亲切。
然后它转身往河对岸游去,很快就没影了。
三人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这守山人到底是啥来头?帮他们收拾了姓魏的,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这地方不能待了。”沈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儿,谁知道还有啥玩意儿。”
林凡点点头,摸了摸兜里的第五块锁片,突然觉得这锁片烫得有点奇怪——好像比之前的锁片都要热,还带着点跳动的感觉,跟心跳似的。
看来这第五块锁片,怕是不简单。
三人沿着小河往下游走,谁都没说话。刚才守山人拽着姓魏的沉进水里那一幕,实在太瘆人,跟做梦似的。
“那守山人……到底是啥来路?”林凡忍不住问,脚下踢着块小石子,“又帮咱们,又看着吓人,整得跟个双面间谍似的。”
沈教授摸出烟盒,抖了半天抖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燃——这地方潮得很,火柴怕是潮了。
“不好说,老马当年说过,守山人不是一个,是一群,世代住在山里,守着山眼和锁片,外人谁碰跟谁急。”
“那它刚才为啥帮咱们收拾姓魏的?”林凡更纳闷了。
冷小姐突然开口:“可能跟你兜里的铜疙瘩有关。”她看了眼林凡的口袋,“从在石窝子村开始,它好像就盯着你。”
林凡摸了摸兜里的铜疙瘩,这会儿不烫了,但那第五块锁片还在跳,跟揣了只小蚂蚱似的。“这锁片也邪乎,总觉得它在动。”
说话间,前面出现个小木屋,看着挺旧,屋顶都长草了,门口堆着些渔网,像是有人住过。
“进去歇会儿?”沈教授指着木屋,“我这老骨头快散架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就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桌子,墙角堆着些干柴。林凡刚想往床上坐,就看见床底下露出个衣角,吓得他赶紧往后蹦。
“咋了?”沈教授举着匕首凑过来。
林凡指了指床底:“下面好像有人。”
沈教授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床板——底下缩着个小伙子,穿着件蓝布衫,吓得脸都白了,手里还攥着个鱼叉。
“别……别杀我!”小伙子哆嗦着说,“我就是个打鱼的,啥也没看见!”
“你在这儿干啥?”林凡把匕首收起来,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来岁,不像坏人。
“我……我躲债的。”小伙子咽了口唾沫,“前阵子跟人赌钱输了,债主追得紧,就躲到这木屋来了,这是我爷爷以前住的地方。”
沈教授皱着眉:“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债主?”
“是镇上的张老板,”小伙子苦着脸,“他放高利贷,还养着打手,谁欠了他的钱,没一个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