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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 > 第124章 一封悬在加性组合上空的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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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封悬在加性组合上空的战书

Icm报告结束后的第二天,中文互联网的狂欢仍在持续发酵。

而江临在报告末尾说的技术纲领的那番话,外行看的是热闹与传奇,而内行看到的,却是门道。

江氏砖无论多么震撼,无论其构造多么精妙绝伦,它终究是一个已经摆到桌面上,拥有实体边界的数学对象。

但pFR猜想和marton的路线截然不同。

那不是一块可以用几何直观去描绘的砖,也不是一个可以通过巧妙穷举来验证的有限构造。

它像一座庞大且无形的阴影,横亘在加性组合、信息论、熵方法和结构定理四大领域的交汇处。

过去几十年,数学家们已经得到许多深刻结果,但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能否把那些依赖常数K的复杂度界限压到多项式级别。

这正是pFR/marton方向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为了把那个指数上的对数降下来,为了寻找那个多项式界限,无数绝顶聪明的头脑在这座大山前折戟沉沙。

包括菲尔兹奖得主在内的许多顶尖数学家,都曾在这座山上留下过攀登痕迹。

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引理与弱化版本。

同样,也有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山脚下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繁复的傅里叶分析与几何数论交织的荆棘,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依靠少年意气或者一时的灵光闪现就能强行撞开的地方。

所以,当江临在国际学术舞台上,用平静的口吻说出不是比喻时,专业圈子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见证历史的兴奋。

而是深深的警觉,甚至是本能的排斥。

如果这仅仅是一个刚刚在学术界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在顺利完成报告后由于肾上腺素飙升而临时放出的豪言壮语,那它在严苛的数学史上没有任何意义。

数学史的长河中从来不缺口出狂言的天才,不缺那些宣称自己看到了真理边缘的幻想家。

但整件事最棘手的核心在于,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刚刚在Icm舞台上完成了四十五分钟无瑕推演的江临。

他刚刚用一个被学术界正式命名,曾被顶尖学者质疑,随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展开并修补验证链的实质性成果,向全世界证明了自己绝非是一个只会制造虚无概念的学术赌徒。

他拥有将直觉转化为严密逻辑的罕见能力。

于是,那句简短的话语就失去了被轻易丢进废纸篓的资格。

它变成了一份悬在加性组合领域上空的战书。

这件事真正突破学术圈的壁垒,形成全球范围内的讨论风暴,源于一段海外数学新闻的独家访谈。

访谈的初衷本是关于Icm 2022线上报告安排及重点议题的常规回顾。

主持人是长期深耕基础科学报道的资深记者,而他连线的嘉宾,享誉全球的菲尔兹奖得主、当代加性组合领域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陶哲轩。

在长达四十分钟的采访中,前期的氛围专业而温和。

陶哲轩条理清晰地梳理了几个重要报告的学术脉络。

直到采访进入后半段,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近期的热点,将话题的锋芒转向了江临。

“陶教授,江临在Icm报告最后,特别提到了弱倍增现象、熵形式以及压缩语言。”

记者的声音通过跨洋光缆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探究欲,抛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头顶的问题。

“目前学界有很多人认为,这几乎是在毫无掩饰地暗示他正在攻克 pFR/marton方向。作为该领域的权威,您认为这种说法具备可信度吗?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他真的有可能解决这个困扰学界几十年的核心难题吗?”

屏幕画面中,坐在书房里的陶哲轩陷入了沉默。

这几秒钟的沉默在新闻直播中显得异常漫长。

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个带有极强冲击力的问题而产生任何夸张的变化。

既没有流露出权威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顺应媒体的期待给出任何情绪化、博眼球的论断。

他只是微微低垂着目光,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相关的数学结构,以及江临那份报告中所展现出的逻辑深度。

片刻后,他重新抬起头开口。

“如果今天,是一个普通的年轻研究员在一次常规报告的结尾说出这样的话,我会诚恳地建议他,先沉下心来,去把这个方向过去三十年里所有重要的文献完整地读完。”

这句话一出,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沸腾,无数人开始疯狂截屏。

这句话带着顶尖学者的威严,似乎是在给这场狂热的造神运动泼冷水。

但记者深知采访的节奏,他保持着安静,没有出声打断。

陶哲轩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但我们必须正视一个前提,江临的江氏砖已经向世界证明了一件事,他具备一种罕见的能力,能够将一个高度复杂的结构问题,精准地组织成可以被同行逐行审查的严密数学对象。”

他的语气依然保持着数学家特有的平静与客观,仿佛在分析一个客观存在的方程。

“当然,我们也要清晰地认识到,pFR/marton不是一个可以通过直观想象来构建的几何实体。它更不是那种能够把一次成功经验、一套成熟的算法直接平移过去就能迎刃而解的课题。”

记者敏锐地抓住了话语中的缝隙,追问道:“所以,您的潜台词是,您并不认为他目前已经接近解决这个猜想?”

“我不会做出这样的断言。”

陶哲轩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数学,是一门只承认证明的学科。在严丝合缝的逻辑证明以白纸黑字的形式出现之前,所有的预测、猜测和判断,都仅仅停留在判断的层面,它们永远无法成为结论。”

屏幕前,不少关注此事的学者和媒体人都在心里暗自点头。

他们原本以为这就是陶哲轩给出的最终定调。

一份标准、严谨、克制,且坚决拒绝为未经验证的猜想背书的官方辞令。

这完全符合一位身处学术金字塔塔尖的数学家在公开访谈里应有的稳健姿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陶哲轩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内心做出了某种决定,随后又补充了一段话。

“不过,我必须指出一点,他使用的词汇非常具体且极具指向性,隐藏着对整个问题本质的深刻洞察。”

陶哲轩直视着摄像头,目光深邃。

“如果你现在问我,他是否已经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基于数学的严谨性,我当然不会给出一个肯定的是。”

“但如果你问我,他提出的这个技术纲领,是否值得去认真地等待?”

“我的回答是:是的。”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够让学术界对他尚未成型的想法产生等待的耐心,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

这段访谈的片段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翻译、剪辑,并迅速搬运回国内各大内容平台。

新闻标题几乎在视频上传的瞬间就已经自动成型,带着不容忽视的冲击力

《陶哲轩正面回应江临研究pFR/marton:他值得被认真等待》

《数学只承认证明,但江临的豪言不能被轻易忽视——陶哲轩深度专访》

《值得被认真等待:解析陶哲轩谈江临Icm后的技术纲领》

……

学术圈内的许多人看到这些标题,起初本能地以为这又是一次媒体的断章取义。

但当他们点开视频,听完整段无删减的采访后,全都陷入了深思。

这不是媒体毫无底线的无脑吹捧。

正因为这不是吹捧,它所承载的分量反而显得尤为沉重。

陶哲轩的访谈片段传回国内并引发巨大震动后,媒体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将目光转向了国内数学界另一个绝对无法绕开的巍峨名字。

丘成桐。

丘先生本人的主要研究领域在微分几何与几何分析,他并不是 pFR/marton方向的直接技术裁判。

但他是华人数学界最具国际声望的人物之一,也是清华数学体系中最具象征意义的名字。

江临志愿填报清华,录取几乎只是流程问题。

换句话说,尽管江临在物理空间上还没有正式踏进清华园的大门,但在外界、在学术圈、在媒体的眼中,他已经被提前放置进了清华数学这套宏大且充满期许的坐标系里。

一个即将步入大学校园的十八岁数学天才,在国际数学家大会这样神圣的舞台上,公开表示自己正在推进弱倍增和熵形式的深层方向。

面对这样一件可能改变中国基础科学地位的标志性事件,媒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去探寻丘成桐的看法。

于是,在清华大学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举办的一场关于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的公开活动结束后,蜂拥而至的记者将长枪短炮般的麦克风递到了丘先生面前。

“丘先生,江临同学刚刚在国际上完成了关于江氏砖的精彩报告,紧接着就在报告的尾声,透露自己正在深入研究弱倍增和熵形式。”

一位站在最前排的记者大声提问。

“目前外界普遍将此解读为他正在向 pFR/marton这样准千禧年级别难度的数学大山发起冲击,您对此怎么看?”

镜头闪烁,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丘成桐身上。

丘成桐并没有像外界预期的那样,从晦涩的技术细节开始拆解。

他没有去向记者解释什么是利用随机变量来定义的熵形式,也没有去评价 marton 路线在逻辑上的优劣。

他用一种略带口音,却异常平稳厚重的语调,说出了一段更偏向于学术哲学的话。

“对于一个在数学领域探索的年轻人来说,最宝贵的特质绝对不是谨慎。”

周围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嗒声。

“谨慎这种品质,是人在年纪逐渐增大、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毒打、背负了越来越多的学术声誉之后,自然而然会产生的东西,不需要刻意去培养。”

丘成桐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眼前的镜头。

“在基础科学的探索中,真正稀缺的是什么?是有些人在他们十八岁、二十岁,正处于生命中最富有朝气的年纪时,脑子里能够同时容纳两种看似矛盾的东西。一种敢于向最坚硬的壁垒挥拳的勇气,另一种,是对庞大数学体系精微的结构感。”

他感叹了一声,似乎回忆起了漫长的学术生涯中见过的形形色色的天才。

“我见证过很多优秀的学者,他们在做出了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重要成果之后,往往会选择先停下脚步,去享受鲜花和掌声,去参加各种论坛,去巩固自己在学术界的地位和资源。”

“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当你翻开厚重的数学史,去看看那些真正推动人类认知边界的大数学家,比如伽罗瓦,比如阿贝尔,你就会发现,他们在年轻时,行事作风往往不是这样的。”

“他们不会停下,而是遵循内心对真理的极度渴望,继续不顾一切地往前走。”

“而且,他们往往会走到一个让旁观者、让前辈们都觉得太快、太深、太危险,甚至显得有些荒谬的地方。”

记者趁机追问:“那按照您的经验,您认为江临真的有可能在近期解决那个世纪大问题吗?”

丘成桐听到这个问题,淡淡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睿智。

“数学问题,从来都不是靠几篇新闻报道,或者几段采访来判断能不能解决的。”

“他最终能不能解开那个猜想,我现在不知道,世界上也没有人能提前知道。”

“但是,他没有选择在江氏砖带来的巨大荣誉上停滞不前,他选择立刻开启下一段更艰难的征程,这一点,非常重要。”

丘成桐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如果一个年轻人,真的具备在基础理论上持续产出的卓越能力,那么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惊艳成果,仅仅只是一首宏大交响乐的序曲,而绝非终章。”

这段采访录像在播出后,并没有像陶哲轩那句“值得被认真等待”一样,带着那种刺破迷雾的锋利感。

但它从另一个更为宏大更为深远的角度,将江临个人的学术选择,推入了一个更为厚重的历史坐标系中。

在学术界,偶然的灵光乍现成就一个孤立的成果,这叫爆发。

连续产出两个具备影响力的理论,才会真正改变学界对一个人底层科研能力的判断。

而能够跨越不同子领域,保持高强度、高水准的连续产出,这往往是历史上那些真正称得上伟大的大数学家才具备的成长轨迹。

随着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发声,外界对于江临的期待值和怀疑声,如同被同时点燃的引线,在同一时刻急剧上涨,形成了一种撕裂的舆论场。

一部分持保守态度的学者认为,江临的步伐实在太快,快得有些不符合客观规律。

从离散几何构造的江氏砖,跨越到以结构定理和信息论为核心的 pFR/marton 猜想,这中间跨越的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研究方向,而是横跨了整片广袤的数学大陆。

一个刚刚完成铺砌理论闭环的人,连口气都不喘,转身就去硬撼加性组合领域公认的大山,这种行为在传统的学术培养体系看来,近乎不切实际的狂妄。

而另一部分人则坚信,不能用普通科研工作者的学术生长曲线,去生搬硬套地衡量江临。

他才十八岁。

正处于人类智力最为锐利,思维最为发散,完全没有被长年累月的学术惯性和传统范式束缚的黄金年龄。

回顾数学史上那些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天才,往往正是在这个年龄段,开启了自己如流星雨般璀璨的连续产出时代。

而在互联网的更外围,广大的普通网友们并不懂pFR/marton是什么,也不关心加性组合的逻辑链条。

他们用最朴素的逻辑,只看懂了一件事。

那个被他们视为天才少年的江临,似乎又一次举起了剑,瞄准了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boss。

外界的喧嚣如狂风暴雨,而处于这场风暴次中心之一的江大数学院,却笼罩在一种异乎寻常的静默之中。

顾南舟独自坐在自己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堆满了尚未批改完的论文和各种预印本,但他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去翻阅那些纸张。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电脑屏幕上,屏幕里正在循环播放着陶哲轩那段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访谈视频。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但顾南舟没有去开办公室的顶灯。他就这样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了很久,久到甚至连电脑屏幕进入了屏幕保护程序都没有察觉。

“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是即时通讯软件的提示音。

顾南舟晃动了一下鼠标,唤醒屏幕。

消息来自韩砚山。

【看了吗?】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却透着一种急迫与沉重。

顾南舟将双手放在键盘上,略微停顿了一下,回复道:

【看了。无删减版也看了。】

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片刻后,韩砚山的问题跳了出来。

【你怎么看这件事?你觉得他是有备而来,还是头脑发热?】

顾南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临在 Icm 报告最后那几页 ppt 的残影。

那些关于压缩语言的定义,那个隐晦却极具指向性的熵不等式……

他思索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次,又删掉,最后打出了一行字。

【他这不是跨界,而是从一块坚固的砖,直接起跳,试图去撼动整个结构理论的地基。跨度太大,但从他提出的词汇来看,逻辑链路是闭合的。】

韩砚山的消息回复得异常迅速。

【所以我当时在会场上,才会忍不住拿起麦克风,当众问他那究竟是不是一个比喻。我太清楚那个方向的水有多深了,那是连陶哲轩和Green 这样的绝顶高手都要小心翼翼摸索的深渊。】

顾南舟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仰去,重重地靠在符合人体工学的椅背上。

他在学术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太清楚学术声望运作的潜规则了。

整个国际数学界,当然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十八岁少年在报告结尾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轻率地改变各个顶尖实验室的资金流向和研究版图。各大名校的课题组依然会按照原有的节奏推进工作。

但是,整个数学界,一定会因为江临刚刚以无懈可击的方式证明了江氏砖这件不可思议的事实,而被迫重新掂量他口中说出的下一句话的重量。

这就是学术声望的本质,也是一种无形的特权。

声望这种东西,它存在的意义,并不是让别人无条件地相信你提出的每一个猜想都一定正确。

而是让别人在面对你指出的方向时,即使内心充满疑虑,也无法做到轻易地忽视。

它会被迫将你的思路纳入考量的范畴,被迫去推演你提出的技术纲领是否真的隐藏着破局的密钥。

而与此同时,处于这场舆论风暴绝对中心的江临本人,却像是从互联网上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