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不稳的问题，可以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放心地让本体突破了。
林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
他的脸色骤变。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11号秘境的深处涌来。
那股力量如同海啸，铺天盖地，浩瀚无边。
它的强度，远远超过了化神期，甚至超过了合体期。
林阳的本体和分身同时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秘境深处。
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短短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林阳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件事。
那股力量……
和13号秘境中封印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
林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本体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穿过灰蒙蒙的天空，看向秘境的最深处。
11号秘境，被所有人认为是荒凉、无用、无人问津的垃圾秘境。
但现在，他明白了。
它不是荒凉。
它是被封印了。
那层灰蒙蒙的天、干裂的地、死寂的荒原，不是它本来的样子。
而是封印的外在表现。
这个秘境，和13号秘境一样，也封印着什么东西。
13号秘境的封印，还剩下两年就会崩溃。
那么，11号秘境的封印呢？
还能撑多久？
林阳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他需要尽快变强。
强到足以面对这一切。
林阳收回目光，看向分身。
“走。”他说。
话音刚落，那股力量再次涌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强烈，更加暴虐。
而且，它不再是转瞬即逝。
它持续了整整三个呼吸，才缓缓消退。
林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11号秘境的封印，恐怕比13号秘境更不稳定。
而在这个秘境中，还有他留下的气息。
分身突破合体期时，虽然没有天劫，但突破本身产生的灵力波动，恐怕已经引起了那个封印中某些东西的注意。
他必须尽快离开。
林阳不再犹豫，带着分身飞速向秘境入口掠去。
身后，秘境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如同巨兽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那声音沉闷而悠远，带着一种古老而恐怖的韵律。
林阳没有回头。
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片刻之后，已经冲出了秘境入口。
光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秘境中的一切气息。
林阳站在秘境区中，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种心悸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11号秘境的入口。
那个被阵法封印的光门，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他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林阳没有再去任何秘境。
他在修炼室中闭关，将自己在11号秘境中的所见所感反复梳理。
分身突破合体期的结果，他已经清楚了。
突破是可行的，没有生命危险，但根基会不稳。
这个问题，他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留待以后。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11号秘境深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与13号秘境中的封印气息如出一辙，强度却似乎更胜一筹。
如果13号秘境的封印还有两年就会崩溃，那11号秘境的封印，恐怕用不了两年。
具体还有多久，他无法准确判断。
但他能感觉到——快了。
可能一年，可能半年，甚至可能更短。
到那个时候，11号秘境中封印的东西就会破封而出。
而那东西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被如此强大的封印镇压的存在，绝对不会是善类。
林阳睁开眼睛，目光沉凝。
他必须加快进度了。
本体的突破不能再拖了。
而且，他需要去探查更多的秘境。
13号、11号……这些秘境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还有多少秘境，也封印着类似的东西？
天命阁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守门人曾经说过，天命阁也是外来者。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他必须找到答案。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中，活下去。
林阳站起身，走出了修炼室。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道横亘在天穹之上的裂缝，似乎又大了一些。
他收回目光，迈步向住所走去。
该准备突破了。
离开圣城已经三天了。
林阳的分身——那个被“淘汰”出天才学院的学生——行走在一条荒僻的山道上，不紧不慢，如同一个真正的、失去了所有学院记忆的普通武者。
他的目的地是扶摇山庄，他的另一具分身所在之，两具分身汇合之后，便可以分工协作，一个负责探查出口，一个负责收集情报。
分身的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的修为被压制在炼气初期，与一个被淘汰后无所适从的普通学员完全吻合。
衣着朴素，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那是一个失去了重要记忆的人应有的表情。
但在这副普通的外表之下，合体期的修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随时可以出鞘。
只是，这柄剑还不够锋利。
灵力质量只有正常合体初期的七成，形神融合的稳固度减半——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与真正的合体期强者交手，他可能撑不过十个回合。
林阳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选择不张扬，不惹眼，像一个真正被淘汰的失败者一样，默默离开圣城，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前方的山道拐了一个弯，两旁的山势变得陡峭起来。
林阳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前方的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极为淡薄的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非常微弱，普通修士根本无法察觉，但在他合体期的感知之下，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无所遁形。
那是有人在短时间内大量聚集灵力后留下的痕迹。
而且，不止一个人。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步伐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淡然。
但他的神念已经悄然扩散开去，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