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吧！”周衍走进船舱，拍了拍手，“简单介绍一下，我是周衍，这次任务后勤负责人。这位是秦霜姑娘，宇宙霸主大人，也是我们的队长。”
深紫长袍的女子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这两位，许瑶前辈，界主巅峰，负责探测和数据分析。铁山前辈，界主中期，负责肉盾和搬运。”
灰皮肤的类人族拍了拍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角落那位不露面的，你们叫他影子前辈就好，他是我们小队的斥候。其它的都是星海级的小朋友，你们就负责杂务就行。”
林阳站在舱门边，和其余九个星海级修士挤在一起。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这九个人中，有五个看起来比他更年轻，气息也虚浮不定，显然刚到星海级不久。
剩下四个稍微沉稳一些，但也仅限于“不紧张”的程度，离真正的老练还差得远。
周衍扫了这群星海级一眼，目光在林阳身上多停了半拍，然后转向秦霜。
“秦前辈，人到齐了，可以出发了吗？”
秦霜从全息星图前转过身来，目光从每一个星海级修士脸上掠过，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堆货物的成色。
“都听好了。”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中，“这次任务是中等危险评级，但对你们星海级来说，第九星环的任何地方都是高危区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听指挥。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谁要是自作主张，死了可怪不得谁！”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进了驾驶舱。
在她级别的强者眼里，界主级之下的都是蝼蚁，她可不会在意。
周衍朝众人招了招手：“各自找位置坐好，系好安全装置。航行时间大约一天半，到了第三裂隙区外围我们会提前通知。”
飞船引擎启动，舷窗外港口的景象开始缓慢后退，然后加速，最终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线从视野中掠过。
林阳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他的神念没有外放，而是完全收敛在体内，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但他仍然能感知到飞船内部的能量流动——引擎的推力、护盾的强度、以及那位叫秦霜的宇宙霸主级强者的灵力运转模式。
秦霜的灵力波动很特别。
澄明星域的主流修炼体系偏向于将灵力和科技结合，通过外置设备放大修士的能力。
但秦霜体内的灵力流动极其纯粹，几乎没有任何外物的痕迹，就像是一柄被反复淬炼过的剑，从内到外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林阳在她灵力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极其微弱，像是一个你曾经听过的旋律，在嘈杂的背景声中偶尔闪过一两个音符。
林阳无法立刻确定它的来源，但他将那缕感觉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难道是九转神念，这个秦霜修炼的莫非也是这部神奇的功法。
飞船航行了一天半。
第二天傍晚，飞船穿过第九星环外围的最后一层能量湍流，进入第三裂隙区的边缘空域。
舷窗外的灰紫色雾气变得比之前更加浓稠，那些裂隙发光点也密集了数倍，在雾气中如同万家灯火般闪烁。
周衍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所有人准备，即将进入任务区域。”
星海级的修士们纷纷起身，有的在检查自己的装备，有的在默念某种护身咒语，有的则紧张地攥着武器。
林阳站起身，走到舱门附近，透过舷窗向外看去。
第三裂隙区和他之前独自探索的那片区域截然不同。
这里的裂隙不是一道，而是密密麻麻数十道，像是有人用利爪在虚空中反复撕扯过。
那些裂隙的边缘泛着银蓝色的冷光，光芒在雾气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道裂隙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涨缩，像是这片区域的某种呼吸节奏。
周衍打开舱门，灰紫色的雾气涌入，带着比之前更浓的金属锈蚀气味。
“下船。星海级的小家伙们可跟紧了，别掉队。”
林阳跟在队伍中段下了飞船，踏上一片比上次更小的岩石平台。
平台面积只有数亩，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状沉积物，踩上去硬而滑。
秦霜站在队伍最前面，面向那片密集的裂隙网，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灵力在体表流动，形成一圈淡紫色的光环，光环的边缘不断伸出细丝般的光线，探入前方的裂隙之间。
那些光线在接触到银蓝色冷光的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像是找到了某种路径，向裂隙深处延伸而去。
大约十几个呼吸后，秦霜睁开眼睛。
“裂隙内部的空间结构比资料上描述的更加破碎。”她说，“常规路径至少有三处断裂点，需要重新打通才能深入。许瑶，你过来测一下具体数据。”
许瑶端着那枚圆盘探测仪走上前去，将灵力注入其中，蓝色扫描光束再次射出，在裂隙群之间来回扫过。光幕上的能量结构图比上次更加复杂，那些线条和节点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几乎没有规律可循。
许瑶盯着光幕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秦姐，情况不太对。”她说，“裂隙内部的能量场在波动，而且波动的频率和澄明星域标准记录完全不符。这个裂隙区……它好像在变化，在扩张。”
秦霜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说：“扩张？速度？”
“从三个月前到现在，能量渗透的范围扩大了大约百分之十。以这个速度持续下去，最多五十年，第三裂隙区就会和第九星环的深层区域彻底连通。”
秦霜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林阳注意到她捏着长袍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铁山，带两个星海级的去采集表层能量样本。影子，你向裂隙群东侧渗透三百丈，探查一下有没有新的能量节点出现。剩下的星海级，原地待命，帮许瑶架设探测基站。”
铁山闷声应了一声，随手指了林阳和另一个星海级修士：“你们两个，跟我来。”
林阳跟上铁山的脚步，向平台边缘走去。
铁山的身形庞大但移动起来并不笨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在滑腻的结晶地面上几乎没有打滑。
他在平台边缘停下，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些暗红色的结晶沉积物。
“这种结晶是裂隙能量渗透到岩石表面后形成的沉淀物。”铁山说，声音如同石块碰撞，“你们的工作很简单——把这些结晶刮下来装进样本瓶，别太深，只要表层三寸。动作快，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