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影视改编权卖出天价
顾临渊的手机在那天下午被打爆了。
“您好，我是华耀影视的制片主任……”
“顾先生吗？这里是星海传媒，我们对您的作品非常感兴趣！”
“顾老师，我们是企鹅视频自制剧中心，想和您聊聊《霸道仙尊爱上我》的改编事宜……”
穿着围裙正在调奶茶的魔尊，看着屏幕上连续二十三个未接来电，陷入了沉思。他抬头望向吧台对面正在批改作业的我：“林晚，这个‘影视改编权’是什么东西？他们说要买我的故事……用来做什么？”
我把红笔放下，接过他的手机扫了一眼来电记录，挑了挑眉：“都是业内顶尖公司。看来你那本小说，比我想象中还火。”
“不就是写了个我们魔域常见的追妻故事吗？”顾临渊擦擦手，满脸困惑，“那个仙尊囚禁小徒弟，小徒弟逃跑一百次被抓回一百零一次，最后两人一起毁灭世界的情节，在幽冥界话本里很普通啊。”
“在普通，在地球就是爆款。”苏晓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蛋糕，自然地放在柜台上，“最新数据，你的小说在阅读平台总订阅破亿，讨论度连续三周第一，微博超话阅读量五十亿。不火才怪。”
顾临渊眨了眨眼：“所以……他们想拍成电视剧？”
“电影、电视剧、动漫、游戏，全版权开发。”我在平板上调出几份行业分析报告，“按照现在的热度，你的影视改编权至少能卖八位数。”
魔尊的手指抖了一下：“多、多少？”
“一千万起步。”苏晓掰着手指算，“如果竞价激烈，两千万也有可能。这还只是电视剧改编权，不包括电影和游戏。”
顾临渊沉默了三秒，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眼睛逐渐睁大：“能买下这条街的所有奶茶店……还能在学校对面开个分店……不，开五个分店……”
“出息。”苏晓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奶茶店。”
“这可是我的毕生梦想！”魔尊振振有词，“在幽冥界我就想开个全魔域连锁的饮品铺子，可惜血海之水调出来的饮料没人敢喝。”
我忍住笑，正色道：“不过顾临渊，这事你得想清楚。影视改编意味着你的故事会被改动，人物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结局也可能被修改。而且一旦签约，你就失去了对作品的控制权。”
“他们会改得很离谱吗？”
“看制作方。”我滑动平板，调出几个案例，“有的改编很成功，尊重原着。有的……会被原着粉骂上热搜，说‘魔改’。”
顾临渊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那如果我自己参与改编呢？我是说，我可以当顾问什么的，告诉他们魔域真正的风土人情，仙尊该怎么打架才帅，囚禁法阵怎么布置才合理——”
“打住。”苏晓抬手，“你那些囚禁手段，过不了审。”
“……”
当天晚上，顾临渊的奶茶店二楼临时改成了会议室。
华耀影视、星海传媒、企鹅视频三家的代表分坐三方，我和苏晓作为顾问陪同。陈局长派了个法律顾问过来，说是“涉及跨文明版权问题，需要专业指导”。
“顾先生，我们华耀出价一千两百万，买断电视剧改编权。”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我们计划请国内一线导演，S+级制作，主演正在接触顶流……”
“星海出一千五百万。”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推了推眼镜，“我们不做纯流量，我们请老戏骨，保证品质。导演已经定下王导，他拿过飞天奖。”
企鹅视频的代表是个年轻女孩，她直接打开平板：“我们出一千八百万，并且承诺顾先生深度参与改编。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如果播出后豆瓣评分8.0以上，再加五百万分红。另外，我们计划做季播剧，只要第一季成功，后面季季都有您的分红。”
顾临渊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小声问我：“豆瓣评分是什么？对赌协议又是什么？”
我简单解释了几句，魔尊恍然大悟：“就是看观众喜不喜欢，喜欢就多给钱？”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要参与改编。”顾临渊坐直身体，难得露出属于幽冥界魔尊的威严气势，“我的故事，我知道怎么拍才好看。而且——”
他停顿一下，露出狡黠的笑：“我能提供你们做不出来的特效。”
三家代表齐齐一愣。
顾临渊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淡淡的黑紫色魔气渗出，在会议室中央凝聚成一道光幕。光幕中，仙山云雾缭绕，宫阙巍峨，御剑的修士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紧接着画面一转，魔域血月当空，骨龙盘旋，万魔朝拜。
光幕中的仙尊抬手结印，真实的灵气波动让桌上的茶杯微微震动。魔尊黑袍翻滚，威压让在场所有普通人呼吸一滞。
三秒后，幻象消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华耀的代表手里的笔掉了，星海的女人眼镜滑到鼻尖，企鹅的年轻女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华耀代表声音发颤。
“实景特效。”顾临渊笑眯眯地说，“不用绿幕，不用后期，现场实拍。怎么样，是不是省了一大笔制作费？”
星海代表猛地站起来：“您、您能保证每次拍摄都……”
“我可以培训几个徒弟。”顾临渊看向我，“林老师学院里，学幻术的学生不少，用ppt都能施展基础幻象，我这个魔尊亲自教，保证出师。”
苏晓扶额：“你这是要开创影视特效新纪元啊……”
“而且，”顾临渊继续加码，“如果需要真实打斗场面——”
“不用！”三家代表异口同声。
企鹅女孩擦擦汗：“顾先生，实景特效我们已经很震撼了，真实打斗……演员的安全最重要。”
最后经过三轮竞价和谈判，顾临渊选择了企鹅视频的方案。原因很简单，企鹅承诺给他“总策划”头衔，可以全程参与改编，并且答应在剧中如实呈现幽冥界的部分文化——当然，血腥暴力部分会做艺术处理。
签约价：两千三百万人民币。加上对赌分红，最高可达三千万。
签约仪式在三天后举行。地点选在了我的学院大礼堂——顾临渊坚持要在这里签，说“有林老师坐镇，不怕他们骗我”。
媒体来了几十家，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陈局长亲自到场，代表官方致辞，说这是“跨文化交流的典范”，“文化产业创新融合的里程碑”。
顾临渊穿着我帮他挑的西装——魔尊第一次穿正装，浑身不自在，总想扯领带。苏晓在旁边瞪他，他才老实坐好。
签约环节，他提笔签字时，手顿了顿，突然抬头问企鹅视频的cEo：“那个……钱什么时候到账？”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cEo也笑了：“顾总放心，首期款明天就到。另外，我们已经在筹备剧组了，这是初步的选角名单，您看看？”
顾临渊接过平板，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这个演仙尊的，长得还行，但气质不对。我们那儿的仙尊，看起来清冷，眼里得有苍生。这个演员眼里只有自己。”
“这个演女主小徒弟的，太柔弱了。她能逃跑一百次，肯定有坚韧的一面。这个演员……像只能逃三次的样子。”
“还有这个反派魔尊——”顾临渊指着某个当红小生的照片，一脸嫌弃，“魔尊不是只会邪笑，我们幽冥界讲究的是霸气内敛，不怒自威。这个……像中二病晚期。”
企鹅视频的cEo边听边擦汗，赶紧让助理记下：“改，都按顾总的意思改。那顾总有没有推荐的演员？”
顾临渊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指向台下某个方向：“我觉得苏晓就挺适合演那个追杀女主的冷面师姐。她都不用演，本色出演就行。”
苏晓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咯吱响。
我赶紧打圆场：“苏晓还要在学院教剑术，没时间拍戏。顾临渊你别瞎推荐。”
签约仪式在热闹中结束。当晚，顾临渊的奶茶店免费请客，全校师生都来了。魔尊站在柜台后亲自调奶茶，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老板，成千万富翁了，以后还开店吗？”有学生起哄。
“开！怎么不开！”顾临渊把一杯珍珠奶茶递出去，“我的目标是全国连锁，然后开到幽冥界去，让那群老魔头也尝尝什么是真正的饮品！”
众人哄笑。
夜深了，客人散去，店里只剩我、苏晓和顾临渊。魔尊趴在柜台上数合同，数一遍笑一遍。
“真这么开心？”苏晓难得没怼他。
“开心啊。”顾临渊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在幽冥界，我活了八百年，打架、争地盘、修炼、杀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靠写故事赚这么多钱。而且这么多人喜欢我写的故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林晚，谢谢你当初让我写。也谢谢你，苏晓，帮我改稿子。”
苏晓别过脸：“谁帮你改了，我就是顺手。”
我知道她不好意思了。当初顾临渊写第一章时，错别字多得令人发指，是苏晓熬夜帮他改的。
“有了这笔钱，”顾临渊坐直身体，认真地说，“我先把学院附近的店面都买下来，扩大经营。然后设立个奖学金，给那些家里困难但想修炼的学生。再捐一笔给记忆研究项目……对了，还能给咱们平权组织当活动经费。”
我看着这个曾经动辄屠城的魔尊，现在满脑子都是开店、助学、捐款，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顾临渊不满。
“笑你越来越像地球人了。”
“地球人不好吗？”魔尊挑眉，“有奶茶喝，有小说看，有剧追，还能靠写故事赚钱。比在幽冥界天天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窗外月色正好。
苏晓突然开口：“你那个剧本，真要自己当顾问？”
“当然。”顾临渊眼睛一瞪，“我得盯着，不能让他们瞎改。特别是仙尊囚禁小徒弟那段，原着里用的是‘九幽锁魂链’，我看了他们的道具设计图，做得跟自行车锁链似的，这能行吗？我准备亲自去道具组指导……”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后来几个月，顾临渊真的跟组了。魔尊化身拼命三郎，白天在剧组指导道具、特效、武术动作，晚上回店里调奶茶，周末还要来学院上“异界文化”课。
企鹅视频那边原本担心这位“总策划”只是挂名，没想到顾临渊比导演还较真。一场仙魔大战的戏，他嫌群演打得太假，亲自上场示范，结果剑气（魔气）外放，把半个摄影棚的灯都震碎了。
制片人差点哭出来。
顾临渊大手一挥：“赔，我赔。但这场戏必须重拍，拍不出我要的感觉，我就亲自上阵当特效。”
最后剧组成立了“顾临渊特效小组”，由他亲自挑选的五个幻术专业学生组成，用幻术辅助拍摄，实景特效让导演直呼“电影工业革命”。
剧集杀青那天，顾临渊在微博发了张合照——他站在c位，左边是导演，右边是主演，身后是剧组所有人。配文：
“在幽冥界写了八百年日记，没一个读者。来地球写三个月小说，有千万人看。这个交换，很值。”
评论瞬间破十万。
“魔尊大人威武！”
“期待剧集！什么时候播？”
“顾老板，新店什么时候开张？”
“所以幽冥界真的有血海吗？血海之水真的能调饮料吗？【狗头】”
顾临渊挑了一条回复：“血海之水调饮料，喝了能见阎王。本店只用新鲜牛奶和茶叶，放心饮用。”
又一场热搜。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闹，笑着摇头。
苏晓凑过来，看了眼屏幕，哼了一声：“这家伙，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不好吗？”我笑着问。
苏晓沉默片刻，嘴角微微扬起：“挺好的。比在幽冥界当魔尊，天天想着毁灭三界，好多了。”
窗外，顾临渊的新店正在装修。招牌已经挂上——“魔尊的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幽冥界驻地球唯一指定饮品店”。
这个曾经以杀戮闻名的魔尊，如今最大的烦恼是奶茶配方被盗，最大的成就是小说改编剧要播了，最大的梦想是开遍全国连锁店。
文明与文明的碰撞，灵魂与灵魂的选择，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就像我，一个曾经只想安静当图书管理员的人，如今在教三千世界的学生。
就像苏晓，一个曾经屠灭宗门的剑修，如今在教孩子们练剑强身。
就像顾临渊，一个曾经让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如今在苦恼新店该上什么新品。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临渊发来的消息：“林老师，剧本最终版发你了，帮忙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特别是修仙理论部分，别让我闹笑话。”
我回复：“好。对了，新店开业需要我去剪彩吗？”
“那必须！你可是我们店的形象代言人！苏晓也得来，她答应表演剑舞助兴的！”
苏晓在一旁看到，脸一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笑着收起手机。
窗外，春风吹过，学院里的桃花开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距离30%的拒绝目标还有很远，虽然记忆税的真相依然沉重，虽然三千世界的威胁仍在暗处。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春光里，我们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为了一杯奶茶的配方，为一本小说的改编，为一个新店的开业，而单纯地开心。
这大概，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宏大的文明，不是崇高的理想。
只是这样平凡的、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