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打赏收入捐给记忆研究
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跳到了两千三百万。
我看了眼后台数据，今天的打赏总额已经突破七位数。这个数字让我有点恍惚——就在半年前，我还为工资卡里少了两百块钱心疼半天。
“林老师，能不能讲讲幽冥界的功法特点？”弹幕里有人问。
“对啊，听说那边修炼不用灵气，用怨念？”
“我表哥上次穿越到幽冥界，回来以后天天想吃火锅，是不是被那边的饮食文化影响了？”
我看着弹幕笑了笑，示意大家安静。
“关于幽冥界，我只能讲我知道的部分。”我顿了顿，“毕竟我没穿越过，所有信息都来自采访过的穿越者。”
这话一出，弹幕又开始刷屏。
“又来了又来了，没穿越过的大佬。”
“这就是大佬的境界，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楼上注意措辞，小心被林老师的粉丝冲。”
我假装没看见这些调侃，打开准备好的ppt。
今天这节课叫《跨界功法比较学》的第二讲，重点是比较青云界和幽冥界的修炼逻辑差异。为了准备这堂课，我连续采访了十七位去过幽冥界的穿越者，还让顾临渊帮我核实了一些细节。
“青云界的修炼体系建立在‘天地灵气’的基础上，讲究天人合一。”我指着ppt上的对比图，“而幽冥界的底层逻辑是‘因果循环’，他们认为万物皆有灵，只是灵的性质不同。”
“那岂不是跟我们这边的佛教有点像？”有学生举手。
“表面上像，但内核完全不同。”我翻到下一页，“幽冥界的因果不是道德层面的善恶报应，而是能量层面的收支平衡。你吸收了多少怨念，就必须释放同等量的正面情绪，否则会被反噬。”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不就是能量守恒定律吗？”
“物理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
“难怪我那个穿越到幽冥界的同事回来以后天天做好事，原来是被逼的。”
我正要继续往下讲，手机震了一下。是小李发来的消息：打赏金额实时数据出来了，今天累计一百二十三万，其中有个Id叫“幽冥界第一奶茶粉”的打赏了五十万。
我愣了一下。
这个Id……不会是顾临渊吧？
我忍住没去看直播间后台，继续讲课。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怎么处理。按照之前的约定，所有直播打赏收入都会捐给记忆研究项目。
“接下来我们讲一下幽冥界特有的‘灵契’体系。”我切换到下一张ppt，“这是一种类似于契约的精神绑定术，可以用来——”
话音未落，台下突然有人举手。
“林老师，我有问题。”
我看过去，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表情有些紧张。
“你说。”
“我……我昨天穿越的时候，去了幽冥界。”
全场安静下来。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自称‘幽冥使’的人，他说我是某个大人物的转世，要我跟他走。”男生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说我不去，他就给了我一个印记，说等我考虑好了再联系他。”
我皱起眉头。
“能让我看看那个印记吗？”
男生犹豫了一下，挽起袖子。他的手腕内侧有一个暗红色的符号，像是某种符文，但又不太一样。我盯着看了几秒，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能拍张照吗？”
“可以可以。”
我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顾临渊。不到一分钟，他回复了三个字：追踪印。
我的心沉了一下。
“这位同学，你先别担心。”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课后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们详细聊聊。”
男生点点头，坐了回去。
接下来的课我讲得有些心不在焉。追踪印在幽冥界属于高阶法术，一般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施展。如果真的有幽冥界的高手盯上了地球的穿越者，事情就麻烦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直播间的打赏总额定格在一百五十七万。
我关掉直播，对台下的学生们说了句“下周见”，然后带着那个男生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苏晓已经在等着了。她看到男生手腕上的印记，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确定是幽冥界的？”
“顾临渊说是追踪印。”我把手机递给她看。
苏晓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突然抬头看向那个男生：“你还记得那个‘幽冥使’长什么样吗？”
男生想了想：“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脸，声音很沙哑。”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男生愣了一下，“好像……有一股檀香味。”
苏晓的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了？”我问。
“檀香味是幽冥界高阶修士的标志。”苏晓低声说，“而且不是一般的修士，至少是化神期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期，那可是比元婴还要高两个大境界的存在。如果这样的高手盯上了地球，那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准备可能都不够看。
“那个……”男生怯生生地开口，“这个印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暂时不会。”苏晓说，“追踪印的作用只是定位，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但它意味着你已经被人标记了，无论你在哪里，对方都能找到你。”
“那怎么办？”
“先留着。”我说，“既然对方只是给了印记就走了，说明暂时没有恶意。如果我们强行抹掉印记，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男生点点头，看起来稍微安心了一些。
送走男生之后，我和苏晓对视一眼。
“你觉得会是谁？”我问。
“不知道。”苏晓摇头，“但幽冥界的高阶修士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除非有特别重要的原因。”
“会不会跟实验有关？”
“很有可能。”
我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打赏收入明细。一百五十七万，加上之前的累积，已经有将近八百万了。这些钱全部捐给了记忆研究项目，赵教授的团队用这些资金购买了一批先进设备，最近在研究记忆备份的副作用问题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对了，”苏晓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每次你遇到麻烦，都会有‘恰好’的资金来源？”
我愣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第一次直播爆火之后，打赏收入解决了教学经费问题；记忆研究缺钱的时候，顾临渊的奶茶店分红刚好到账；现在幽冥界的高手出现了，我们又有了足够的资金去研究对策……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安排这一切？”
“不确定。”苏晓耸耸肩，“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没有回答。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我看着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牌，上面滚动播放着“第一修仙学院”的招生广告。
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但也许，这才是它本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