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他是幽冥界派来的观察者
奶茶店的灯光暖黄，珍珠在杯底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临渊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他自己的招牌饮品——据说是用幽冥界特产“忘忧花”蜜调制的限定款。他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奶茶店主没有区别，如果忽略那双偶尔闪过暗红色光芒的眼睛。
“所以，”我放下杯子，“你是来监视我的。”
“观察。”他纠正，语气像是在讨论一道菜的火候，“不是监视。监视是带有恶意的，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从未穿越的人，怎么比我这个活了八百年的魔尊还懂修炼。”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八百年的魔尊，这意味着他在幽冥界的地位远比我们想象的高。
苏晓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紧张，大概是前世记忆融合的后遗症。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所以你写网文也是为了掩饰身份？”我问。
“那倒不是。”顾临渊的表情变得认真，“我是真心热爱创作。《霸道仙尊爱上我》是我的心血之作，上周刚破了平台订阅记录。”
“......”
“而且，”他补充道，“稿费确实比当魔尊赚得多。你知道在幽冥界维持一支军队要多少灵石吗？够买下整个地球的奶茶店了。”
我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既然你承认了身份，那应该知道我现在掌握的信息。实验、记忆税、情感收割——这些都是真的？”
顾临渊沉默了片刻。奶茶店里只有制冰机嗡嗡作响的声音。
“是真的。”他终于开口，“但也不完全是你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情感收割实验确实存在，但幽冥界不是主导者。”他看向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没有人注意到这家小店里的对话正在改变世界的命运，“我们是反抗者。”
“反抗谁？”
“三千世界的统治者——或者说，那个自称‘天道’的存在。”
我愣住了。
顾临渊继续说下去，声音低沉：“三千世界灵气枯竭不是自然现象，是被抽走的。天道需要能量维持自身的运转，而情感能量是最稳定、最纯净的能源。地球被发现时，就像一个巨大的蓄电池。”
“所以我们只是电池？”
“本来是的。”他看着我，“但你改变了这一切。”
“我？”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成为‘唯一未穿越者’？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实验初期就埋下了变数。”顾临渊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个人就是你——或者说，是十年前穿越过的你。”
又是这个说法。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它们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冲破封印。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你。”顾临渊说，“在幽冥界，十年前。你穿越过来，找到了我，告诉我今天会发生的一切。”
“然后呢？”
“然后你说服了我叛变。”他苦笑，“用一本还没出版的网文大纲。”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十年前的我不仅预见到了现在的局面，还布下了一盘跨越十年的棋局。
“所以我该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顾临渊站起身，“你只需要知道，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幽冥界的奶茶连锁店都会是你的盟友。”
他转身走向后厨，又停下脚步。
“对了，明天的穿越日，建议你不要阻止任何人穿越。”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在那边等你。”他顿了顿，“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
“你自己。”
顾临渊消失在厨房门后，留下一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和满腹疑问。
苏晓终于松开剑柄：“他可信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他的奶茶确实不错。”
“林晚！”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明天就是第十个穿越日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得做好准备。”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李发来的消息：“林姐，记忆存储设备3.0测试成功！这次可以保存完整的三个月记忆，情感连接保留度达到92%！”
我回复了一个赞，然后关掉屏幕。
窗外的霓虹灯亮起来了，这座城市依然繁华热闹，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无论顾临渊说的是真是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明天，我必须主动穿越一次。
不是为了带回什么，而是为了找到那个“十年前的我”。
看看她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
或者，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