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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2004,我和明星谈恋爱 > 第110章 白洁老师登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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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白洁老师登场(上)

白洁老师那句“合格,有潜力”的评价,像一颗丢进训练营死水潭里的深水炸弹,表面只是荡开几圈涟漪,水下却早已暗流汹涌、炸翻了天。

首先炸锅的是学员们。

当天晚上,307宿舍里,两个戏剧学院的妹子激动得差点把上下铺给晃塌了。

“我的天!白洁老师!真的是白洁老师!我入学时礼堂里挂着的杰出校友照片第一位就是她!她演的话剧《青衣》我看了录像不下二十遍!她居然夸雨晴姐了!”上铺的圆脸妹子小A抱着枕头,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重点不是夸!是‘合格’!白老师出了名的严苛,以前带我们学校大师班,一个班三十个人,能得她一句‘还可以’的都凤毛麟角!‘合格’在白老师这里,基本等于‘优秀预备役’了!”下铺的眼镜妹小b扶了扶眼镜,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那个横漂出身的短发姑娘,叫阿may的,则坐在自己床上,默默擦拭着一双半旧的舞蹈鞋,听到室友的议论,只是抬头看了对面床铺的苏雨晴一眼,眼神复杂,有审视,有不服,也有一丝隐约的……羡慕。她没说话,继续低头擦鞋。

苏雨晴自己则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洁老师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那句“技巧生硬,情感转化笨拙,台词处理有模仿痕迹”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火辣辣的疼。但后面那句“眼里有东西了”、“是块可以雕琢的料子”,又像寒冬里的一口热汤,暖得她心头发颤,鼻子发酸。

(内心oS:白洁老师……她真的看到我的‘痛感’和‘想要’了?不是客套?不是看在瀚哥……林总的面子?她说可以雕琢……那我,是不是真的还有救?)

这种被顶级权威人士“看见”并“认可潜力”的感觉,对于在辉煌被贬得一文不值、自我怀疑到极点的苏雨晴来说,不亚于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虽然这根浮木看起来棱角分明,还有点扎手。

第二天一早,六点晨功。学员们睡眼惺忪地在依旧坑洼的操场上集合。秋日的清晨寒意袭人,呵气成雾。

教练还没到,大家正三三两两地压腿、活动关节。突然,一个穿着浅灰色运动服、身姿挺拔的身影,从薄雾中缓缓走来。

是白洁。

她依旧穿着简单的中式盘扣上衣和宽松长裤,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素面朝天,脸上带着淡淡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神情。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保温杯,走到队列前方站定。

没有拿喇叭,也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当她清清嗓子,开口说“各位同学,早上好”时,那平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让所有窃窃私语和哈欠声消失了。整个操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从今天起,由我暂时负责大家的晨间台词与气息训练。”白洁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那么年轻)的脸,“表演,始于呼吸,成于吐字。一个连自己气息都控制不好、台词都说不清楚的演员,就像战士没有枪,厨师没有刀,再多的情感也是空中楼阁。”

她放下保温杯,开始示范:“跟我做。腹式呼吸,吸气,感觉气息沉到丹田,保持……慢慢吐气,均匀、绵长。想象你在吹一根羽毛,要让它飘起来,但不能吹飞。”

学员们纷纷模仿。苏雨晴也赶紧照做,但习惯了胸式呼吸的她,总觉得气短,肚子也鼓不起来,憋得脸通红。

白洁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点在她腹部:“这里,放松,再吸气。不是用喉咙,是用这里的力量。感受横膈膜的扩张。”

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苏雨晴脸更红了,不知是憋气还是紧张,但还是努力调整。

“你,”白洁又走到阿may面前,“呼吸太猛,像拉风箱。收着点,控制。演戏不是使蛮力。”

“还有你,”她看向小A,“肩膀耸那么高干什么?紧张?放松,气息才能顺畅。”

一圈走下来,几乎每个人都被点了名,问题一针见血。没有怒吼,没有斥责,但那平静语气下的犀利,比教练的咆哮更让人头皮发麻。

接下来的绕口令练习更是“灾难”现场。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白洁念了一遍,字正腔圆,韵律十足,像一首短诗。

学员们跟着念,顿时稀里哗啦,有的舌头打结,有的气跟不上,有的干脆念错。

白洁也不急,就让大家一遍遍重复,她则像个最挑剔的听众,随时打断:“停。字头咬住,字腹拉开,字尾归音。‘标兵’的‘兵’,后鼻音!‘炮兵’的‘炮’,爆破音要有力,但不是吼!”

“你,口水音太重,嘴里像含了橄榄。”

“你,声音飘,没根,扎下去。”

苏雨晴念得口干舌燥,腮帮子发酸,觉得自己像个咿呀学语的婴儿,笨拙不堪。但看着白洁老师那始终平静专注的眼神,她又不敢有丝毫松懈。

晨功结束,白洁拿起保温杯,对累得东倒西歪的学员们点了点头:“明天继续。记住,晨功不是任务,是你们一天表演状态的根基。根基不稳,楼盖再高也会塌。”说完,便如来时一样,悄然消失在晨雾中。

“我的妈呀……”小A直接瘫坐在地上,“白老师的气场……比教练还可怕!她说话明明很温和,可我冷汗都出来了!”

“这才是大师啊。”小b揉着酸痛的腮帮子,“一针见血,毫不留情,但都是为了你好。我感觉我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may抹了把额头的汗,没说话,但眼神里对白洁的敬畏明显多了几分。

苏雨晴看着白洁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累,是真的累。难,也是真的难。但这种被严格要求、被精准指导、每一分努力似乎都能被看到、每一处错误都被无情指出却又指明方向的感觉……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学生”的踏实感和前进的动力。

接下来的几天,白洁正式开始了她在训练营的“大师课”。课程不固定,有时在排练室,有时就在院子里,内容也天马行空,可能是分析一段经典影片的表演,可能是让大家即兴表演一个抽象命题(比如“等待”或“破碎”),也可能是针对某个学员的具体问题进行“解剖式”教学。

她的教学风格果然如传闻般“毒舌”与“洞察人心”并存。

一次即兴表演“喜悦”,小A表演了一个中彩票后手舞足蹈的姑娘。演完后,白洁点点头:“情绪很饱满,肢体很放开。”

小A正要高兴,白洁接着道:“但是,你表演的是‘狂喜’的符号,不是‘你’这个角色的喜悦。你中了一百万,和你暗恋三年的人突然对你表白,和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完成梦想,喜悦的层次、浓度、表达方式,能一样吗?你刚才的表演,套在任何一个中彩票的人身上都成立,那它还有什么独特性?”

小A顿时蔫了。

轮到阿may,她表演的是得知母亲手术成功后的“喜悦”。她没有大笑大叫,只是靠在墙上,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蹲下,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良久,才抬起头,眼圈发红,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有些颤抖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白洁看了她很久,才缓缓开口:“这个‘喜悦’里,有疲惫,有后怕,有感恩,有劫后余生的脆弱,最后才是慢慢渗出来的、带着泪意的甜。很好。你体验过类似的情感,或者观察得非常细致。”

阿may点点头,低声道:“我妈妈前年动过手术。”

苏雨晴在一旁看着,心有所感。轮到她时,白洁给的命题是“失去”。

苏雨晴愣了片刻。失去……她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曾经的荣耀,粉丝的追捧,公司的庇护,瀚哥的偏爱……还有,那个天真任性、以为全世界都会围着自己转的、愚蠢的自己。

她没有刻意设计动作,只是走到排练室角落,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侧靠在膝盖上,眼神放空,看着虚无的某一点。没有眼泪,没有啜泣,只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光彩,散发出一种安静的、灰败的绝望。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颤抖着吸了一下鼻子。

表演结束,排练室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