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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39章 满朝文武齐呼太孙千岁,我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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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满朝文武齐呼太孙千岁,我欲哭无泪

老朱双手握着那把天子剑。

剑尖停在半空,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下发颤。

锋利的刃口反射着冬日晨光,晃在朱璟的脸上。

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狠劲。

朱璟喉结滚了一下。

他左手死死扣着中指,指甲把掌心掐出了一个月牙形的深紫色血印。

再按下去,就破皮了。

真要强行逆转灵气装死?

他侧过头。

目光越过奉天殿高高的门槛,扫向外面的广场。

大殿外的风刮得挺猛。

两排御林军像铁桩子一样戳在那。

长枪上的红缨被风吹得胡乱扑腾,甲叶子摩擦,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这阵仗,绝对是早有预谋。

朱璟牙根发酸。

老头子这是铁了心要强买强卖。

今天自己要是敢倒下,那帮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真能找根儿臂粗的铁链。

把他当条狗一样锁在龙椅上。

“算你狠。”

朱璟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扣在一起的手指慢慢松开。

丹田里刚才还在逆流乱撞的灵气,顺着经脉一点点平复下去。

装病这招,算是在老朱的剑底彻底流产了。

老朱站在丹陛上。

听着脑子里那声气急败坏的抱怨。

绷紧的腮帮子终于松了半寸。

他握剑的手往下压了压,把天子剑重新插回剑鞘。

当啷一声脆响。

老朱呼出一口白气,给旁边的王景弘使了个眼色。

王景弘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打着摆子。

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踩着小碎步,从台阶上挪下来。

他走到朱璟面前,弯下腰,双手把圣旨往前送。

头都不敢抬。

朱璟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特别清晰,透着股无可奈何的衰气。

他抬起手。

宽大的蟒袍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手腕。

手指张开。

指尖碰到了圣旨的明黄丝绸。

料子滑腻冰凉。

但朱璟觉得这玩意儿比烧红的铁块还要烫手。

他甚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指。

这可是大明储君的卖身契。

一旦接过来,就是无休止的折子,是每天起早贪黑的早朝。

是黄河水患、边关鞑靼、数不清的国库窟窿。

“接啊!”

老朱站在上面,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朱璟翻了个白眼。

弯下腰。

双手一把握住圣旨的两端。

这卷黄绫看着没多大,拿在手里却重得像灌了铅。

压得他手腕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

就在他彻底把圣旨握住的那一瞬间。

站在武将队伍最前头的凉国公蓝玉。

昨天在校场吃了一肚子黄沙,被金甲天兵吓破了胆。

他今天一直死死盯着朱璟的动作。

看吴王把圣旨拿稳了。

蓝玉猛地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几员武将使了个眼色。

常升、耿炳文这帮老将。

哪还用得着提醒。

他们早就被昨天那三千尊天兵的威压给锤服了。

这皇太孙,是真神仙。

神仙登基,谁敢不拜!

蓝玉一把撩起红色的朝服下摆。

双膝猛地一弯。

膝盖骨狠狠砸在冰凉的青砖上。

砰!

这一声砸得实在太响了。

像是一把大锤敲在铜锣上。

紧接着。

砰!砰!砰!

右边的武将队伍像倒推的多米诺骨牌。

几十号粗糙汉子。

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膝盖往地砖上砸。

连身上穿的甲片都跟着哗啦啦乱响。

文官队伍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兵部尚书齐泰本来还在犹豫。

祖制不合,跳过嫡长。

但他看着对面那群往日里眼高于顶的武将,现在一个个像温顺的鹌鹑。

再想想昨天兵部收到的那份大同告急战报。

齐泰腿弯子一酸。

跟着跪了下去。

有了兵部尚书带头。

剩下的六部九卿、御史言官。

不管去没去过校场,不管心里明不明白怎么回事。

谁也不敢在这时候站着当靶子。

大殿里响起一片布料摩擦的簌簌声。

像一阵穿堂风刮过干枯的树林。

黑压压的一大片官员。

几百号人,像退潮的江水一样。

齐刷刷地矮了半截。

全趴在了奉天殿的金砖上。

蓝玉把头磕在地上。

扯开那副常年在军营里喊操的破锣嗓子。

“臣等!”

这声起头,像是一把火点着了干柴。

几百名文武百官。

无论文臣还是武将。

同时深吸一口气,用尽胸腔里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

“参见太孙殿下!”

“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巨大的声浪在奉天殿宽阔的空间里轰然回响。

震耳欲聋。

殿角的四口大铜缸嗡嗡作响。

火盆里的银丝炭被震得一阵乱跳,红色的炭灰呼啦啦扬起一尺多高。

屋顶上积攒了多年的浮灰。

像下雪一样簌簌往下掉。

声浪穿透了大殿厚重的木门。

一直传到外面的汉白玉广场上。

外头那三千名御林军。

听到这山呼海啸般的称呼。

不用将官下令。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长枪重重顿在石板上。

“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个紫禁城。

仿佛都在这股震天动地的吼声中颤抖。

老朱站在丹陛上。

低头看着满地的官员。

他背着手。

干枯的手指在背后激动地搓动着。

老脸胀得通红,呼吸粗重,眼底全是抑制不住的狂热与得意。

大明的江山,今天算是彻底稳了。

但大殿中央。

那个人群里唯一站着的人。

此刻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朱璟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双手死死捏着那卷烫手的黄绫圣旨。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

指甲差点把名贵的丝绸戳破。

他低头看了一圈。

脚底下。

蓝玉的头皮蹭着青砖。

齐泰的乌纱帽翅贴着地面。

全是一颗颗黑漆漆的后脑勺。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每一个人的脸上,哪怕是那些平时最爱死谏的酸儒。

此刻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拜的不是十五岁的庶孙。

拜的是昨天那三千能毁天灭地的金甲天兵。

朱璟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晕。

胃里酸水直往上翻。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砂纸。

完了。

全完了。

这储君的位子,比狗皮膏药还黏人。

现在满朝文武全给他跪了,连个站出来反对的刺头都没有。

想找借口推脱,连个台阶都摸不到。

朱璟慢慢抬起头。

避开那些让他头疼的后脑勺。

视线越过粗壮的盘龙红漆大柱。

绝望地望着大殿穹顶上那个雕刻着金龙戏珠的藻井。

那条木雕的金龙,正瞪着死鱼眼看着他。

他在心里疯狂哀嚎。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全靠一口真气憋着才没掉下来。

修个屁的仙。

种种草、炼炼丹、睡睡回笼觉。

彻底破产了。

这以后天天批折子。

天天跟这帮满肚子坏水的大臣斗智斗勇。

还得被老头子当贼一样防着跑路。

这哪里是太孙。

这分明是大明朝级别最高的终身制苦力。

朱璟肩膀一塌。

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一样垮下来。

手里那卷圣旨。

越捏越紧,几乎要揉成一团。

他站在几百号人的山呼万岁声中。

只剩下一个念头。

毁灭吧。

赶紧的。